？”他重重地问。“你再想想清楚。”

左霓霓迎视着他的目光，突然明了他所要问的是什么了。

是啊!她是该想清楚。她现在之所以能快乐简单地生活，是因为她不去想他；而她之所以能不去想他，是因为当初他们之间并没有留下什么承诺——聂云没有说喜她或者娶她之类、会让她心存希望的话。

但以后呢？当聂云告诉她，真的喜她后；当聂云决定要跟她在一起后，她还能保持这份从容平静吗？

不!当一个人有了思念、有了牵挂、有了之后，她的心早巳没法再单纯了。她只会在聂云外缉拿罪犯时，在家里日夜牵念着他，想着他是否安全、是否顺利，何时才能回来。

当上一个人时，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了。她只会想他想得比自己更多，在这情况之下，她还能如何快乐、简单？

聂云比她更早就察觉到这个问题，所以他要她想清楚，因为日只会在等待中益发地孤寂；是会啃噬一个人的意识、耐心以及情的。如果到了最后，她最终还是受不了，他们这段情又该如何？

但以后的事没人知啊!她拥有的是现在。可怜他们连现在是什么关系，都还未说清说楚呢!他们还谈什么以后？

左霓霓甩甩，暂时把问题搁在脑后。“现在很晚了，我看你也累了，你先梳洗净再睡个好觉，有什么事，等有神了再说吧!”

“嗯。”聂云也觉得很疲乏了，因此没异议。

左霓霓引着他来到他上次住的客房里。

“果儿的夫婿还好吗？”聂云把包袱放下，再一气地喝掉一壶茶之后，才问。

“嗯。”左霓霓把他的包袱打开，里面居然没有一件是没补过的。她又从衣箱里找几件男装，放到他床边。“这是我爹以前的衣服，都不穿的了，你将就一下吧!”

“谢谢。”聂云看着她忙碌的影，心底涌上一温的、属于家的那温馨的柔情。从很久以前，家对于他来说，只是屋的意思罢了。但在此刻，看着左霓霓如小妻般地为他忙着时，真正家的觉才又再次浮现。“本来还想赶回去看看果儿呢!”

左霓霓回对他恬静一笑。“不用了，果儿前几天才来过，要跟着她的夫婿去游玩呢!大概要好几个月才回来。”

聂云的眉揽了。在果儿很小的时候，他们的父母就去世，所以对于果儿，他是亦兄亦父。现在听到果儿很幸福，他固然开心；但果儿只想着她的夫婿，他又有嫁掉女儿的失落。

“带着果儿四游玩，不怕危险吗？”

左霓霓瞅住他。“吃醋了？”她抿嘴笑着。“放心好了，果儿的夫婿是位江湖中人，武功不错的。”

“江湖中人的个最狡猾了，”聂云有些后悔。“早知我就赶回来，至少要我看过嘛。”

“放心、放心，果儿的夫婿为人很老实的，果儿把他吃得死死的呢!”左霓霓把巾递给他。“快去倒来吧，我可没这个力气替你倒来满满的一大桶。”

聂云把巾放在木桶边沿，然后到后院的井里提来净，倒木桶里。

“用洗澡才能去掉疲劳。”左霓霓瞪说。

“有这净的，我已经很满足了。”眨间，木桶已满。

左霓霓耸耸肩，不再有意见。“那，晚安了，明天见。”

“晚安。”

左霓霓对他嫣然一笑，然后轻巧地跨门槛，替他关上门。

第二天，当左霓霓正想到后院里给那株亭亭玉立的野姜浇时，已见到聂云大、魁梧的躯立在那儿了。

“早。”左霓霓打招呼，步履轻盈。

“早。”聂云回过来，手中正捧着野姜的盆。

“我不知你了它。”聂云邃的眸光盯住左霓霓的颜。

左霓霓笑笑。“你不知的事，还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