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就和她先生离了婚，自己一个人从屏东乡下跑上来讨生活，她的前夫在几年前已经过世了，孩们都已经长大成人也都愿意孝敬她，不过她不想回乡下造成孩的负担，所以这四年来她索就跟了我──”

裴语岚凝睇着他满是羞赧的脸，她对裴立言，便就此打住话题。

而后映帘，是一间小的仅能容纳一人的破旧厨房，斑驳的瓦片上布满了油烟，里有个矮实略胖的女人正在准备晚餐，仿佛是警觉到了裴语岚那过于专注的目光，惠立刻转过来遇着了她的视线。

裴语岚对着惠微微颔首一笑，惠张开嘴试图想发一些声音，但，仍旧是徒劳无功的闭上嘴。

裴立言看穿了她的疑虑，于是，便主动消弭她的疑虑“惠以前在一家餐厅工作，一场无情的大火夺去了数十人的命，而她是那场大火的幸存者，虽然侥幸，但是太多的烟呛了她的，让她变成了哑。”

裴语岚叹了气，以着无限同情的目光凝睇着惠，为什么人世间要有这么多的悲剧？

“语岚，你难得来一次，我让惠多了一菜，晚上你就留在这里一起用饭，颠沛离了这么久，咱们父女俩也该聊聊了。”裴立言讲这些话的同时显得激动而兴奋。

“不了，谢谢你的好意，我还有事必须先走。”裴语岚冷冷的说，底净是一片冷漠。

裴立言脸上笑容瞬间冻结了。

他的叹了气后，哀恸而沉重的对着裴语岚说；“语岚，你是不是──仍旧无法原谅爸爸当年的所作所为？就算现在的我宁愿用尽一切来恳求你的原谅？”

裴语岚闻言，心痛楚的一凛，但，她仍忍住酸楚雨的冲动。

“忏悔？原谅？”裴语岚中的寒意更了，他怎么还敢奢求她的谅解？“如果你知当年的我是如何的悲痛和苍凉，你不会还敢要求我的谅解！”

裴立言的心狂了一下，脸开始发白了“语岚，你不明白，这些年我一直是活在怎样痛苦而自责的生活里，在我成功的逃离地下钱庄那些人后，我四以打零工来维持生计，另一方面我还拜托人不断地在台北街寻找你，直到我得知你已经得到冷毅淮的庇护后，心上的一块石才算落了地。”

“喔，是吗？”裴语岚脸上的讥笑更了“我以为你会顺理成章的对我继续行变相的勒索呢。”

“语岚──”裴立言听得心如刀绞，脸发青。“我当然不会再那样，这些年来我始终关心的是你到底过得好不好，好几次我只能徘徊在冷象巷观望着你，直到最近你再回到台北，我才敢鼓起勇气去找你。”

听到这里，裴语岚再也止不住满腔悸痛的泪了，她痛苦的闭上睛，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揪了。

他怎么忍心，怎么忍心当年就这么弃她于不顾？而今他又怎能厚颜无耻要求她的原谅？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为了武装自己几近溃堤的情绪，裴语岚冷冷的笑着说：“就算找原谅你呢？告诉我，你究竟又想从我上得到什么好？！”

裴立言只是默默承受她的揶揄，白着一张已被岁月侵蚀得疲累不堪的老脸，生的答：“我不想再从你上得到任何好，这几年来我的愈来愈差，甚至有随时要走的可能，我只是想在这仅余的岁月里，亲看到你可以拥有属于你的幸福，或许我的罪恶也可以得到些许的消弭。”

裴语岚心中一恸，霎时泪盈眶了，她再也忍受不住满腔的凄楚了，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扑簌簌的掉了下来，整颗心揪的化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