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私谊，或者该说是“私怨”，但工作就是工作，私人情绪不应该被带到工作里面。

“坐。”他大手一挥。“我想了解你手上的研究计划，请为我解释。”

他的桌上，已经呈着实验计划书的副本。

她不想抬杠，但还是忍不住要问。“你听得懂吗？”

他礼貌地抬起眉，示意她再说一遍。

“以前我们都直接向白教授报告，他是这方面的权威，我们很容易沟通，但是跟外行人讲解实验内容就很难，因为有很多专有名词、生化名词——”

他开截断。“我不用了解每个环节，我只要知你们在什么即可。”

她忍不住要嘀咕。“真搞不懂教授为什么要找个外行人来我们。”

“因为『康诺』需要一个专业的理人。”

“这是外行领导内行。”她还是咕哝。

韩辰看着她一脸埋怨的神情，不禁有些好笑。

既然“康诺”想扩张，一个执行长是必然所需的主导，难不成还让这些科学家像杂草一样，生长？

科学家之所以是科学家，代表在专门领域上如有神通，但专门领域外，表现通常普通，或者被“截短补长”去了，所以他们才会需要他这个“外行”

然而，他不打算跟她讨论理学的义。

“除非你这个『内行人』控制不了实验程，度缓慢、缺乏效率或者惹麻烦，否则大家各司其职，你不必担心我会预实验。”

“你…”她为之结。

这家伙！他知他来以前，最有资格发号施令的人是谁吗？

是她耶！他抢走了她的指挥权，把她从『一人之下』变成『二人之下』，他还好意思对她端起架！

“我可以理解『康诺』在草创时代，是白教授及你在当开荒。但如果未来的每一天，实验、庶务、公关、会计，你都想事必躬亲，那绝对是在暴殄你的天赋。”

她咬咬牙。在理论上，他当然是对的，她能心服，但要她换个脸表现“服”，她可不到。

算她小气好了！她真不喜他爬在她上的觉。

韩辰耸耸肩，反正他也没要她嘴上说服气。

“回到正题，我要了解你们每天实验的目标是什么。你可以用浅的方式讲解，不是每个实验都那么奥难懂吧？”

说的也是。她摊开文件，开解释——

“目前最主要的实验，是开发对人伤害最少的止痛药，除了改善一般常见的痛、牙痛、生理痛，还能在不加重负担的情况下，投予绝症患者使用，避免增加他们的痛苦，使他们在生命末期能更有尊严。我们已经从一山植中萃取这成分，目前正在分析当中。”

她讲得眉飞舞。

“值得令人兴奋的是，目前为止，这成分在各状态下都很稳定，我们会反复确认，然后开始使用在动实验中。如果动实验无害，将申请应用到人试验，那当然是一段相当漫长的过程，不过这药一旦研发成功，不但成本低廉、纯植、副作用也少，可以说是医疗上的重大发现。”

她凑向前，压低声音，以分享小秘密的可神情偷偷对他说：“其实我过实验，只要一萃取，就可以让癌症末期的老鼠减轻疼痛。这么一来，即使它有副作用，在用量极少的情况下，也不至于构成危害。”

看着她又愉悦又必须保持神秘的模样，好可，他忍不住想拍拍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