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无事人的模样。

她是希望，但…

“你只顾着你的幸福，那我呢？”

如星不防她有此一问。“什么？”

“我为家里负担债务好多年，甚至我希望你把书念好，没让你外去打工，所有的开销由我负责。只要你开要什么，我都尽量满足你。我原本希望，等你毕业，妹同心，一起奋斗，很快地就能将债务还掉，但是…”她哽咽住，再也说不下去。“你声声你的幸福，那我的幸福呢？”

“…”如星没说话。

“我的青呢？都耗在疲于奔命的工作中了，我向谁讨？我可以申诉吗？”

“…”如星撇撇嘴，一脸嫌恶，答非所问。王，家里的事，一向都是你在照料，我替你算过了，以你赚钱的速度，大概再十来年就还得清了，如果再多几个兼职，还得更快!也不算耽搁你太久。再说，你的责任比较——”

“所以我活该？”至此，明月心已冷，宛如坠到谷底。

后来妹是怎么一问一答，她不知。

夜已沉，公车也都停驶了，她是怎么离开乡下的她不知。

如何搭上夜班客运车，回到熟悉的城市，她不知。

怎么在街上漫步行走，最后决定暂宿于祥馨家，她也不知。

祥馨虽是富家女，却很贴，叫人收拾了间客房就让她静静地待在里独。

她不想回到烤笼似的重光大楼，不想看那些为了挣钱还债而努力完成的稿，不想看到那张怎么睡、骨就怎么酸痛的木板床，不想看到那些烂便宜的发箍和盘发的竹筷，更不想打开衣柜，看那一件件质料差、样式丑的衣裳。

她也想过得逍遥、过得顺心，绽开青的朵，汲取幸福作为容光焕发的养分。

但是，她一直在克制自己，把压到最低，甚至冻敛了自己原有的个。

一时之间，她也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叫作“江明月”？

以前的江明月，可是很悍的!她会打架、会骂、会杠人、会打抱不平，是个天之骄女；现在的江明月，畏畏缩缩，只会为五斗米折腰，变得毫无个。

虽然心疼的对象是自己，但她还是为逝去的自我了泪。

日一天天过去，她的心从烈疼痛，渐渐麻痹，到了最后，一无所觉。

什么…都不再重要了。

★★★

该死的江明月，她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一天不见她，陆青野只是耸耸肩；两天不见她，他开始忧心忡忡，三天、四天、五天不见她，他连手边的!工作都搁下了，无助得像一盲兽。

她去了哪里？

少了她的存在，缺了惯有的喀啦喀啦打字声响，大楼顿时变得好冷清。

连他…也好寂寞。

平素他们住在对门，有话拉开大门就能讲，从来没想过去记她的联络电话。他透过“侠义”的人事门，取得她的联络资料，每打一次电话，对门那间寂寞空屋就会响起一阵阵空的铃响。

他，完完至全没了明月的消息。

她的联络地址，填的是重光大楼，她的联络电话，填的是隔那支电话，她的电邮件信箱…得了吧!江明月不是那崇拜科技的人，想用网路找她更难。

她到底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