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女大十八变，如今已落得亭亭玉立。

"那天要不是小，珠儿恐怕不是命丧黄泉，就是沦落烟之地——"珠儿声音便咽，"小的恩情，珠儿无以为报。"

"你很想报恩是不是？"

珠儿很用力的。

"那晚上府里人都睡着时，你去偷帐房的钥匙给我。"娘目前"颁旨"告知帐房除非她，才能给她钱，老爷不算数。可是她已经拍脯答应给孤女一百两、跟娘说，大概只有挨骂的份，不得已只好用偷的，来个先斩后奏。

"小…"珠儿有言又止。

"吞吞吐吐，有什么事你说。"

"我听帐房说老爷打算辞退一些人，包括他在内，因为库房里已没多少银了，以后不需要他帐了。"

查嫱瞬地张大睛。"有这事！我怎么一也不知？"

"那是因为老爷不想让你心。"老爷老来得女，所以很疼小。

"喔，以后我要少钱了。"查嫱垂下睫，心情沉重了起来。

珠儿峨眉轻锁，心里像铅压住一般。

小有一副菩萨心，看到可怜人压不可能装作没看到…唉，那个老鸨素有鸟鸦嘴之称，真怕被她不幸言中，查家不三年就…

呸呸呸，不会的，小了那么多善事，老天不可能没长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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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夜来行桥串月的人很多，桥附近早已停满了一大片灯舫——这些是专供游湖的小船，上面多数有雕刻致的围栏、五彩的苏、夜晚使用的明角琉璃灯，还有吃酒饮茶、抚琴唱曲的雅座。

皓月临空，塘河上下，月光和光叠映一起，明灭变化，煞是好看。

在挂满各彩灯的灯舫上，丝竹声、唱声、嬉笑声、敬酒声，此起彼落，恣情作乐，好不闹。

查嫱和珠儿划船来到湖心时，见人多嘈杂，不愿多作停留，便将船撑过桥拱，往前划去，来到一个游船少、靠近荷塘的面上。

"这里好，就在这里赏月吧。"查嫱仰望夜空那明亮的月。

这时，一阵珠圆玉的琵琶声响起，接着，歌声唱和着一曲'蝶恋'：益莞稍浅。新试纱哀，拂袖东风。红日三竿帘幕卷，画楼影里双飞燕…

"谁的歌声这么好听？"珠儿边划着船桨边问。

查嫱站到船舷上，翘首张望，"是贺小宛，也只有她的琴艺和歌声才会这么动人。"

贺小宛是苏州山塘街引以为傲的一位名，艺双全，缠一掷便是百金。而她会认得贺小宛，是因为个把月前曾去翠楼，想为她赎。但贺小宛拒绝，她说自己存的缠早可为自己赎，之所以还留在翠楼，是因为等着她的梳拢人——据她所言是个未曾留下姓名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