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洛捷厌烦了这些赞，只是掏菸了起来。

“这些孙里，阿公最偏心你，总说你最像他。现在你只要再给他一个曾孙，任何人也动不了你的地位了。”说到这里，杜文怀抬起望着杜洛捷。“听说你又换新的女朋友了啊？你岳父死对的女儿？我说你啊…有时真该节制一下，不如何，远蓉总是你名正言顺的妻。”

杜洛捷冷冷的打断他的话。“那是你们决定的，不是我的抉择。”

“就算这样，你也不该完全当她不存在。远蓉是个好女孩，你实在不该让她这么不快乐。”

“这些年来你这么安分守己，大姨就快乐吗？”杜洛捷毫不留情的反击让杜文怀温文的脸上顿时黯沉。“难一个女人的快乐就只建立在男人的忠诚上？你们在乎的并不是我的绯闻，更不是远蓉的想法，你们不过是怕我所选择的对象会影响你们的权益罢了！”

杜文怀苦笑一声，倒了杯茶递向杜洛捷。“走到我这个年纪我还怕什么？我早就看开了！怕就怕你陷在自己的固执中，就算玉石俱焚你也在所不惜。”

杜洛捷的光直直的盯著父亲，他没想到父亲会想到这一层来。“为什么这样想？我不是一向都很听阿公的话吗？”

“就是这样才让人害怕，因为你本来不该是个言听计从的人，这样的唯唯诺诺才更叫人不安。”

杜洛捷不予置评，岔开话题。“姑姑几时要过去大陆？”

“你连这件事都知？”杜文怀讶异的说：“阿公也知吗？”

“公司什么事瞒得了他？况且这件事得也不隐密，致桐跟致桓早就不太来公司了。阿公只是没放在心上，他还以为阿姑不过在藉此拿乔。”

“那这回是真的罗！你阿姑是个有才能的人，让她一直压抑著，也难怪她会不甘心！”

“这是聪明的，早走早超生。”

这回换杜文怀沉默了，他把视线转回他的茶壶上，又重新拿起刷。

杜洛捷熄掉手上的菸又起另外一支，一面环视这间阿公心打造的书房：天立地的原木书架环绕四面墙，满满的陈列各书籍，俨然就是座小型图书馆。阿公早年念的书不多，生意起来后，倒是认认真真的充实了不少知识。

他的光落在前的一幅书法上，细长飘逸的字迹写了两句郁达夫的诗。

“曾因酒醉鞭名，生怕情多累人。”

这是阿公六十大寿那年，父亲亲手写下送他的礼。

杜洛捷凝视良久，微带讶异的说：“我以为阿公不太喜你这幅字，怎么又挂上来了？”

“谁知呢！”杜文怀顺著他的光望去。“当年他嫌我的字太秀气，购不上这两句话的豪气云；前几年也不晓得为什么，又拿来挂上。也许是年纪大了，解事的方法跟著在变吧！”

杜洛捷冷冷一笑。“是变本加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