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得好听，你还常和一些女明星去吃烛光晚餐呢！远蓉没有说来，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在乎。于是她脱下围裙，跟著坐了下来。

“我还真没想到你会菜，看你姊姊跟你妈那滴滴的模样，我以为你也是从不自己动手的…嗯，真的满好吃的。”

相较于杜洛捷的狼吞虎咽，远蓉只是稍微动了动筷，每样菜都尝一。这时候看到这么一桌菜，她竟然有一伤。

“这不算什么，以前在国时，一遇到聚会，大家就指定我开伙。那时，一就是一、二十人份…”

“现在为什么不煮了？”

远蓉笑一笑，带无奈。“菜就跟办服装秀一样。伸展台前三分钟的光鲜，后台却是三百个人、三千分钟的前置作业。劳心劳力的目的为了什么？不就为了观众，为了掌声？”没有其他人吃的菜，目的何在…

杜洛捷注意到她话语中的落寞，筷停了半晌，竟不知如何接。都是这场懊死的婚姻！还有他这个同样该死的，名义上的丈夫。

但…不行！不能心，一心，就此功亏一篑了。

于是他话锋一转，轻快的说：“是啊…国，真是个自由的天堂，你在国是念什么的？”

远蓉笑了来。“谈不上念什么！只是去看看玩玩，了一堆朋友…蓉衣的设计师也是那时候认识的！”想起在纽约的时光，她心情好了一。“…我们在一间仓库里创业，请了一堆亚裔的员工，我那时候还和一堆朋友去车衣服呢！”

“真的假的？”杜洛捷一脸不相信。

“当然是玩玩的，我的东西还能看啊？”远蓉神采飞扬、容光焕发，和平时与他针锋相对的冷傲神情截然不同。

“回台湾之后，我告诉他们想代理蓉衣，差没把他们吓死，好衣服拚命送来。那时我也不懂什么行销通路，到碰，又狠不下心来sayno！还好是来了Rose，她真是了不起…告诉你，我们今年有盈余了。”

就像一个小女孩在炫耀她的新洋娃娃，角饱著秘密与得意，那天真的喜悦，让杜洛捷不禁莞尔。

“我知，”看到他的表情，她突然觉得懊恼。“你每天随便经手都那么多钱，看不起我们这小小的营业额…”

“不是不是…”杜洛捷急忙解释。“是我没想到你一个千金大小，能这样从无到有闯一片天，真是了不起！我听说阿公曾经要帮你打通关节、甚至加码投资你，你都没有接受。老实说，我很佩服！”

他的赞反倒让远蓉不好意思。“没那么厉害啦…听说你才真的了不起，学生时代就在市呼风唤雨，你阿公每次说起你，都是一副眉开笑的样。”

“那是因为我听话啊…”杜洛捷沉沉的接了。“他要我念商我就念商，要我往东我就往东，跟条狗一样。”

“那也不一定，”她不假思索的说：“他叫你回来娶我，你不就抗旨了吗？”

愉悦的气氛瞬时凝结成大冰块，慢慢的在朱远蓉心中滴下冰冷的珠。

杜洛捷缓缓放下筷，一脸寒霜。最后，他轻轻的开：“你知不知我阿公到国去押我的那一天，我在什么？”

远蓉的心狂，有一很坏的预。

“我正在前往我自己婚礼的路上。”他说了远蓉一直不知的细节。“打从在国被安排跟你相亲，我就猜到了阿公的用意。所以我决定先斩后奏，和我在国的女朋友结婚。只可惜我被卖了。阿公得到消息，在教堂前拦截我的车，把我给带回来——有没有人告诉你，我是穿著结婚用的大礼服，被六个彪形大汉给架上私人飞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