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声：“大娘说你吃桂圆粥，我左右无事，便帮你送来了。”

他不语，她瞅着他，又偏笑说：“哪，你一个大男人，居然吃甜？”

“…”他薄微掀，半晌，却不答话，从她房之后，那似海的光始终牢牢锁着她，不曾移开半寸。

被他看得俏脸飞红，书季绫的眸不时往那碗“加了味”的桂圆粥瞟去，心怦怦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到底，她现在该是盯着他把粥吃完呢，还是赶溜回房去？那药到底不用？又，到底要等多久，药才会发作呢？

“你…你慢慢吃呗，我…我先回去了。”

越想越慌，她忙不迭地收回视线，立刻打算逃之夭夭。

不料才一转，垂在侧的手心便被轻轻勾了一下，她心一惊，接着，冰凉的手指便被厚实的大掌牢牢握。

“别走。”张寂黯总算声，沉沉低语，在宁静的书房里徐徐回。

她的指尖传来一阵轻颤，手心也不自禁的微微颤抖。

“过来我这儿…”他将她拉到自己边，她只能偷偷咬起。

她是不得已，一步步被拖他怀里去的，其实是既害怕又不情愿，可却像是被施了咒，完全失去了力气。

“…什么呀？”垂着，浑绵绵的，双虚浮，几乎站不住脚，睛更是连瞧也不敢多瞧他一。

张寂黯把她拉怀里，她脸红心的倚在他边，像是还不满意，最后他索把她抱到上坐好，双手环着她的腰。

他们成亲前，有一回，也像现在这般——

书季绫害羞的想起，那时候他们一起坐在轿里，他搂着她，两人亲匿的坐在一块儿，她那时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他却抱着她许久不动，直到轿落地才肯放开。

“陪我吃一？”垂眸看她，他沉沉的柔声。

闻言她吓了一，连忙把桂圆粥推到他面前，摇惊叫“不不不，大娘说你吃，我才特地端过来的，你、你吃啊！”“我早就不吃桂圆粥了。”他低淡笑。

“啊？”她又是一愣，可是大娘明明说…

“小时候我不吃饭，吃甜。”张寂黯笑着抱怀里的妻，他娓娓说：“娘亲担心我饿着了，总是让厨房的大娘帮我煮甜粥，后来我渐渐大了，不再吃甜，可大娘也已经老了，总是记着我小时候的喜好，三天两煮甜粥给我当消夜。”拨着瓷碗里的调羹，他的眉宇间难得漾着一温。

书季绫侧瞅着他，忍不住莞尔。“你怎么不跟大娘说呢？”

“我不忍心浇她冷，”他冲着她灿然微笑，让她不禁看傻了，他又接着说：“她总向人夸耀，说我是她带大的，她最了解我。”

她听了，便笑嘻嘻的威胁他“既然如此，你就乖乖喝下呗，否则我告诉大娘去。”

他注视着她，接着从碗里斟起一，放到她畔，言哄：“陪我吃一？”

欸，这真是…她倏地赧红了脸，实在禁不住这般温言语，只好大着胆，小心轻啜一。

一罢了，应该无妨吧？

“哪，你也得喝。”她抢下他手里的调羹，赶忙盛了满满一匙，凑到他嘴前。

张寂黯默默看着她，低把调羹里的粥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