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

如此反反覆覆，洗个澡洗了半晌，好不容易终于洗完了，才跨浴盆，穿衣裳。

书仲绮不敢让她发现自己偷看她洗澡，赶退到一边，暗自好笑。要是被她发现了，她只怕立即钻到地里去，再也不肯来见他了吧？

苏淮雪走屏风，羞赧的垂问：“那盆要差人换过吗？”

“无妨，还温着，也脏不到哪儿去。”

书仲绮洗浴完毕，就拉着她去湖影亭休憩赏月。

天气冷，灵墨领着一丫鬟为他们准备了炉、火锅、酒、茶，一应俱全。

灵墨跟在他边多年，最清楚他的味喜好，这时他却突然闻到一不喜的怪味，忍不住皱眉。

“什么味一直飘着？闻起来好苦。”

“是不是这个味儿？”她掀开一盅盖，药气扑鼻而来。

他皱眉闻了一下，称是，灵墨便咧开嘴，冲着他笑：“这是特制的补汤，很贵、很滋补的，我熬了好久，您一定得喝完哟。”

他不悦地偏斥：“没事喝什么补汤？拿下去。”

灵墨突然弯腰在他耳边细声说：“壮补元的。”

书仲绮听得一愣，她便抬起对他眨眨，又古灵怪的瞥了苏淮雪一。

他连忙端起汤，拉着她走到亭外，当着她的面一饮尽，便把药盅还给她，挤眉的笑：“别再熬这东西了，还当着她的面拿来，你不知这是亭，三面环，万一她羞恼过，一古脑儿下去怎么办？”

灵墨贼贼地笑：“那私下补好了，我实在怕您累着了。”

他笑不可抑，结结实实地了她的脸一把，取笑说：“你到底是不是闺女，连这事也懂得？”

灵墨扬着虚假粲笑，回：“少爷有需要嘛，不懂也得搞懂，否则怎么伺候少爷呢？”

“去吧去吧，把这东西拿走，这味儿残留在药盅里一直飘着，闻了就烦。”

其他丫鬟早就走了，灵墨也要走，书仲绮又拉住她的手臂，柔声：“你吃了没有？要不要过来一块儿吃？”

她摇摇，推拒：“我还有事呢！”

房间得一团，她不收拾谁收拾？

书仲绮只得摆摆手，让她离开。

苏淮雪规规矩矩的坐在亭里，知他们是故意躲着她说话，她只好别开脸假装不在意。

少爷对灵墨果然一架也没有，虽然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但他俩打打闹闹的，那亲又暧昧的姿态很难不让人误会什么。

灵墨说得对，少爷哄女人哄惯了，对谁都是一副暧昧不清、情意重的模样，那只是他一贯的温情，不是情。

少爷是主，只有他可以轻佻胡闹、任妄为，她们都是少爷边的人，帮少爷事，绝不能忘了自己的份，对他生什么妄想。

苏淮雪于是低着，迫自己不去关心他们说些什么，反正那都不她的事。

只是…她忽然觉得心底好像有个角落破碎了，一阵冷风，冻得她不知如何是好。

“你怎么不动手？吃啊！”书仲绮回到亭里，见她还在发愣，便帮她盛了一碗汤，小心翼翼地捧到她手里，低笑：“趁喝，才。”

见她接过汤，他便回过大快朵颐一番。

他早就饥辘辘，可苏淮雪却没什么胃，陪在他边，应酬似的动了筷，尽拣些他不吃的东西来吃，不敢认真和他同桌。

书仲绮不知她心情异样，只觉得她吃得太少，难怪如此孱弱，便偎着她笑说：“多吃，否则为夫只好亲自喂你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