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荷一世，她就走了。”他的神情是罕见的严肃。“这个记忆，整整跟随了我十年。除了念荷，十年来我的情世界一片空白，既不介别人的生活，也不让别人介我的生活；直到遇见了你，我才隐约发现内心好像有一些东西渐渐苏醒过来了…”他转看着街上的落雪，淡淡地说着。

若看着他沉湎于回忆之中的哀伤侧脸，心神不禁为之牵动。霎时之间，她只觉得前坐的是一个脆弱而忧伤的男人，需要很多很多的来治疗他的创伤。她不由自主地握住了他的手。他转过来，眶竟已微微泛红。

“想念她？”若问。

“一半。”他的声音哽咽。

“另一半呢？”她又问。

“因为你。”他敛起哀伤，情款款地凝视着她。

“我？”她惊讶地张大嘴。“为什么？”

“因为我喜和你说话。”十年来，这是他第一次对别人提起妻的事；要不是对面坐的是若，他也许永远也不愿再挖这段曾经痛彻心扉的记忆。

“因为喜和我说话而哭？”若的嘴角微微牵一朵笑容

云天反握住她的手，五指嵌她的指之间。“当然，最大的原因是我知你会明白我的受，从见到你的第一起我就知了——因为，我在你的神中看见了我所熟悉的痛楚，而没有被往日的记忆所摧残过的人，是无法了解这受的。”

没想到在玩世不恭的外表之下，他竟是个如此情而又锐的人，连跟随了她十二年的冗长梦魇，他都能一看穿。

“是的，我们都是被记忆所摧残的人。”她凝视着他，神与他缠。瞬时之间，她觉得自己的心和他靠得好近，好近。

她以为这辈再也不会有这觉了，竟改变了这一切。

“你怎么哭了？”他突然问。

“啊，是吗？”她伸手摸摸脸颊，竟到两行温的泪沾留在手指之间——是什么时候开始哭的呢？是她的心开始靠近他的心的时候吗？还是她开始敞开心扉的时候？

他站起来，绕过圆桌，走到她面前，从容地掏一条白手帕，弯下来为她拭去脸上的泪。

“别哭，新的记忆才刚要开始呢！”他的左手搭上她的肩，嘴角绽一朵和煦且情的笑容，目光灼。

“新的记忆不会再让人作噩梦？”她抬起，面孔纯真得象个天使

“不会，不会，是关于向日葵那会让人微笑的记忆，是关于我们的…”他说着，不自觉地俯攫住她的，她柔红的在他的间微微颤抖，而他只想好好地吻她，让她不再哭泣，不再有噩梦缠——

窗外的雪仍然无声无息地落着，别桌的客人则纷纷回，向这对罕见的东方恋人投以。祝福的微笑。而在此情此景之中，连他们的笑也不免沾染上了几分幸福的光彩。

除了彼此的心，除了绵长的吻之外，外面的世界是完全静止的，只有他和她忘情地在彼此的内心世界之中旋转，探索——

若刚家门，紫绢随即神仓皇地迎了来。

“赵如眉自杀了！”

“怎么可能？我上午去医院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呀！”若难以置信。

“是下午两的事，医院刚刚才来过电话。”

若闻言，旋即拎起包准备门。“我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