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于自己的思绪当中。

“别躲开我的问题。”董尚德一把捉住她的手。“给我答案，别让我糊里糊涂地就被判局！”

曾颖希眸光静静凝视着董尚德，然后开：“你为什么我？是真的我，还是自以为是的我？”

“这算什么！？”董尚德忍不住大吼，而这忿怒在瞥见曾颖希瑟缩了下后便告烟消云散。

曾颖希畔无奈的笑意。“其实我同样这么问着我自己。”

“轰隆”一声，半空突地划过一浅紫的闪电，整个台北市掠过瞬间的黑影，复又亮起。

“我在你的夹里见过雅玲的相片，你前任女友，大学时的学妹。我记得她在你我相遇前一个月意外车祸亡。”曾颖希平淡地述说着。

董尚德于她提起雅玲这名字时愣了一下，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吕雅玲的面容，一张削着短发的俏丽笑容。

“我觉得，我和她长得十分相似。”曾颖希虚弱地笑了笑。“我常想着，你是否真的我，还是找个影而已，抑或许你心中有另外一个人而不自知。”

“你在胡扯些什么！”董尚德忍不住低吼。“也许我们同样都在找着影也说不定…”曾颖希悠悠长叹。

***

台北盆地下起倾盆大雨。

“该死…”董尚德重重地捶了下吧台。“她到底在怀疑些什么！”

“女人总是心细如发，也许她还不够信任你。”梁书平淡淡地说。

董尚德已经窝在他这儿大半天了，把今天下午所发生的事细靡遗地重播一回给他听。听的同时，梁书平的思绪亦运转着。

下班前，曾颖希合上最后一份待理的文件。看了一整天的稿，她已累翻了，再教她看见任何一个中国字，她都想撞墙。背倚着椅，她以双手着窝，试图消除睛的酸涩。闭上后，其它官反而变得更灵，空气中似乎有些不寻常的动。

再度睁开双，一束需要双人合抱的海芋映她中，拿来的工读生乐呵呵地直冲着她笑着。曾颖希真是一，这是给谁的啊？

“曾小，请签收。”工读生颁奖似地将束送至曾颖希怀里。

一旁的同事像嗅到猎似的土狼纷纷涌来，打量着那不寻常的束。追问着送的神秘人是何方人。

曾颖希被他们得莫可奈何，没法，经过一整天的工作后，人都想找乐，而这乐最好是带着八卦彩的那最佳。她找在海芋束里的小卡。

卡片上没有署名，只有潇洒的字迹写着一行字——

要懂得珍惜才完是付而不是赌注珍惜是幸福

曾颖希的视线凝固在那行字迹上，脸上的笑意也跟着冻结。后的人还一直追问那是谁写来的小卡。

“不，我不知。也许是送错人了。”她只是轻描淡写地代过去。

她真的不认得这字迹吗？不，她认得，而且不可能将它从记忆中抹去，这笔迹连系着她过往的岁月，某些刻的回忆透过这字迹又重新于她脑中浮现，像是一格格定格后的画面。

一阵沉的哀愁自内泛起，教她不自觉从心底到寒冷而且眩然泣…

她以指尖抚过那行字。想来那笔迹的主人是想教教她情的真谛，只是，他真的明白关于情的所有面相吗？抑或是他认为情只有他明白的那面目。然而关于她所知所悟的情，他又明白多少？

毫无预警地，一行光从她角失足，跌落。

模糊的光影中，有淡淡的烟雾在光中飘摇，远离吧台的一张小桌，曾颖希单独坐在那儿，旁的椅上躺了束要人双手合抱那么大的海芋束，海芋白玉似的在鹅黄的光影中浮动淡淡光芒。

曾颖希瞟了那束一，然后低默默无语地以小匙搅动杯中褐的，偶有小匙碰撞白磁杯的清脆声响，但旋即被淹没在她的沉默当中…

送走最后那位客人，梁书平小心地关上门，拭净双手后，走到曾颖希面前坐下。曾颖希略一抬，瞟见他俊秀廓圈上浅浅的鹅黄光，然后又收回视线。

她以手指轻轻撩拨发丝，静然面容上没有多余的情绪，以手指拈起把手，饮了一微苦带酸的馥郁。她的眸光于梁书平的脸庞上连片刻复又低垂如故，隐约有一丝复杂的。情绪掠过，但旋即消失于淡白的烟气里。

“我收到你送来的，谢谢。”曾颖希的话音中没有任何情绪。“但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为什么写句没没尾的字句给我？什么时候心如止的你也会关心关于情这方面的事？”“我只是关心而已。”梁书平拍起茶匙搅动磁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