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面无表情的姬怜怜，张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又讽刺地闭上。

「林明远，你要投靠他么？」

「你说呢？」

姬怜怜低声叹息，跟着坐在他的边，取过另一张纸，小心地将他写妥的纸张垫在下面，再拿过他手里的笔，一笔一笔描绘着。

烛光在她苍白的脸上闪烁着，林明远目不转睛盯着她的侧颜，顺势看到她细腻白的颈，最后是她端正写字的姿势。

她这姿势足以诓过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人都会认为她饱读诗书，长年写字才会有这样的姿态。

谁会想到她现在三字经才识到一半呢…林明远只摸上左。

她収笔，乾后，一个字一个字指着：「知足则不辱，知止则不殆。」她小心摺起后，递给林明远。

「林明远，这就是我送你的礼。」

「…适可而止，不要过于贪心么？姬怜怜，你就这么笃定，我不回三姓大家族了？」

「我认识的林明远是个贪心的人，如果有更好的路，为什么不走呢？」姬怜怜直视他，轻声：「其实我一也不能理解，明明你已经跌过一次了，为什么还要再往同一条路上撞？但，人各有其志，就像我喜待在青门一样，你也有你的理由，表哥，以后我们不可能再见面了，所以请你好好保重自己吧，」

林明远半垂睫，最后终于接过她写的字，

「…这一条路，走得好，自有荣华富贵，你，对你而言，比得过我的左吗？」

「什么？」

「不。没什么，」他底又有讥诮。

「我以为你骂我人渣，痛恨我过的事，如今却要我在这一路上保重，这不是矛盾吗？姬怜怜，你真认为我人渣？」

她看他一。

「不你是不是人渣，终究是我认识的林明远。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何况。你本不在意别人说你什么，」

「我已经犯错过一次，万万不会再有第二次，自然会好好活下去。你真是虚情假意，假意嫌弃我是人渣来拒绝我，你要真打从心底不认同我，就该劝阻我，这才是一般人会的事。你懂么？傻瓜。」他不以为然，「如果我劝阻你，你就会不去了吗？」林明远一时沉默。他当然会去，不只会去，还会用荣华富贵诱她一块走…天底下，谁不会为富贵迷了？他不能再当官，但幕廖的地位远远过回到三姓家族为人师表；他没有办法名扬天下，但杈势依旧可得，只要他够步步为营。他林明远不会犯上第二次错，

姬怜怜心里轻叹气，嘴上却轻轻笑：「这不就得了吗？明知你不会回，我嘛白工？我又不傻。」

他心里不甘，咬咬牙：「…我回京之后，等稳定下来，定回来找你…」他终究还是拉下脸，

姬怜怜彷佛没有觉到他的低声下气，面得意样。「难啦，我跟赵师谈妥，绝不挡她的掌门路，往后我说不青门就不青门，再也不这奔波来奔波去的苦差事了，我说了算。」姬怜怜见他一脸怔住，她撇开，声音轻哑：「所以，林明远，那什么救人的事，我再也没机会了，你也就别再让自己陷险境，书里都说。人心难测，你防着吧。」

听到最后，林明远几乎要失笑了，这话由她来对他说，那真是天下之大稽。但他没有反驳她的话。

她起要离开，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姬怜怜吃惊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