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冰冰凉凉的…说不半句话来。

不说去就没人知，就会不存在吗…但他知，那个叫赵舍的狗才也知，庙里所有的姑都知，除非，这些人都死了，记忆土，否则，她哪还有清白可言。清白，对女来说不是很重要吗？

姬怜怜，就是个傻瓜吧？

从她会救已经失去价值的他看来，她不是一个傻瓜又能怎么解释？

还是说，她对他…

满山青草的味，是他这几天唯一闻到的烈气味；什么少女天生的芳香本没有，全是彼此的汗臭。

「喂…傻。」

回应他的，是细碎的呼以及微靛温。

「喂…姬怜怜，」

「林明远，啥？」

「…你聋了么？叫你这么多次！」

「你真当我傻了啊，回了你我不就真成傻？」

「原来你还真不傻…你说说话吧，无聊的。」

「没什么好说的啊，你想听什么？」姬怜怜力气消耗过，脑早绞不什么来了。

这几日，林明远还是让她背着。他换上了青门的青袍，发被挽成一个髻，一路上若遇上人，便把脸微微藏起，他人只当青门里有姑伤了，不会多想什么。

林明远只能安自己，青门的袍男女皆宜，他穿上去也不过像个人，不是女人。

这一支姑队自破庙发，与赵舍所说的路线完全不同，专挑荒山野岭走，他本以为她们是避开人多，以防有人认他来，但他心情很微妙地察觉，或许她们选择人少的地方走原因很单纯，就如同姬怜怜这一路上死命背他，却从来没有打过雇车的心思，也如同餐餐都是咯牙的大饼…一样单纯的原因。

他的指腹下意识地摸到她颈下动，随问：「青门很穷？」

「帐本的不是我，我哪清楚啊…」她吁吁的。

「你是笨吗？连这都摸不熟，以后怎么当掌门？」

「我哪可能当掌门…」

「你姓姬，青门本就是姬家的，你没有野心，就等着等死吧…」林明远一顿，忽然说：「我想恭了。」他的手指，由她微温的颈松开。

姬怜怜嗯了一声。又走了几步，才在树后放下他。

「我也要去脱…」

林明远皱起眉。

「去就去，这事姑娘家私下去就好，跟个男人说些什么？文雅。」

姬怜怜没放在心上，只是随便应上一声，就往另一走去。

咚的一下，林明远连忙回，看见她跌在草丛里，他嘴对张开要说话，就见她爬了起来，消失在另一。

这已经是几日来姬怜怜力比较好的状况了，刚开始真是三跪一叩，后来习惯他的重量了，才勉不再拜天，这让林明远理解到青门的没落已经是必然，女先天上就不如男，在以武为尊的世界里，青门注定被远远抛在后。

林明远目光一扫，尽是青山绿，白话，就是荒山野岭，半年前他还在繁华京师、琼台玉阁间，转落魄至此…说甘于此命，那是假的。但现在，他连一搏的能力都没有。他垂目盯着自己的绵双，用力一击，随即闷哼一声。

他半垂着，狠地抓了一把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