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就是他所能维护的最后自尊。

咚的一声，倒地。

「是谁…」

接着又一声。

随即，一个着斗笠穿着蓑衣的小胖走了过来，一张普通到让他印象刻的小脸凑近他的脸。

还用袖乾他的脸。

「真是你啊…林明远？叫林明远，对吧？」

「…姬怜怜？真是你啊…叫姬怜怜，对吧？」他声音沙哑，讥诮地说着。

她叹气。「真是好麻烦啊。」她活动一下骨，一把拉起他的手臂。

「什么你…」他猛地天旋地转，下一刻整个人已经负在她的背上。

她又叹气。「带你走啊。相识的人，不能见死不救，这就是江湖义啊。怎样？赞我吧，这些年我在江湖学得很好，不是白混的。」

「你…」

碰的一声，林明远才到下沉得厉害，就发现她双膝已经跪在地上。

「林明远，你是不是太胖了？」

「…」

她奋力站起来，走了三步，碰的一声，又毫不犹豫地跪拜天地。

「…你…真的练过武吗？」他迟疑地问。他想问的是，怎么连个人都背不动？这真的是江湖人吗？这是个废吧。

「林家表哥，你放心，我九岁青门，至今已经荣升为师的分，一武艺，笑傲江湖。」话才说完，她好不容易再走了三步，双一差又跪在地上，幸而这次她双手死命撑在地上。

林明远开始怀疑，她打算三跪九叩一路逃亡。

「林家表哥…商量一下好不好？拿你的意志力，用你自己的双跟着我走吧。」

「…」

＊

遥想当年，姬怜怜生时，小小的躯像小猫一样大小，发的哭声也像小猫一样喵呜喵呜。

第一个抱过她的长者叹息地说：这真是一个令人怜惜的小娃儿啊。

第二个抱过她的长者说：这真是一个可怜的小家伙啊…以此类推，第三个、第四个…只要是在她生后的那一、二年看过她的人，都会番上阵来这么一句；也因此，大槌一落，她的闺名就叫怜怜；至于「怜」这个字，到底意指怜惜或者可怜，那就很值得玩味了。

姬姓，是一个大家族。正确地来说，所谓的大家族是以姬姓为首，其余秋山凤家、世族林家皆隐其中。

在约三百年前，三姓互不相识，直至世家弟林凤歌赘青门掌门姬满，其后代因故分布在江湖青门姬家、江湖秋山凤家以及世家林姓；长久下来隐的互助与利益，令得这三家有不言明的惊喜与认知——既然三家在台面下合一能够得到最大的利益，那为什么不能抱在一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