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饭继续上工，他们这组人把十船全装满货后，卸货还没有完成，因此就加那边，拉车的拉车，搬货的搬货。予樵初来乍到，想打听的事情多，便也不排斥别人的搭讪，到了下工的时候，早上推他的那位大叔，已经把自己家里有几人、几分地、一个月赚多少银钱之类都哗啦啦地向他倒了来。听说予樵是只在外，他慷慨地邀请这新认识的小兄弟到家里吃饭，顺便落宿——大汉事先言明家里没有多余的床，只能打地铺。予樵绞尽脑开源节都来不及，哪里还敢嫌弃这个，一领到工钱就跟这位姓宋的大叔回到他家。

周围响起一片哄笑，予樵面上挂不住，用尽吃的力气，把两个箱一齐搬到了船上，等他回来的时候，那个大汉都已经运完六箱了，船舷上有人专门数工作量，他也知自己这么赌气一好都没有，下一回就量力而行，搬了一箱过去，时间果然节省不少。

宋大叔的家里实在说不上好看“家徒四”大概就是这个样了。两个大白馒还是因为有客上门，才特地去跟邻居借了面粉来的。予樵在天井打洗完脸，在桌边坐下，端起宋大嫂熬的野菜粥正要吃，见宋大叔的四个儿女们瞧着自己面前另一个碗里的“”，予樵连忙将馒掰成两半给了他们，几个小孩拼命吞着不敢动，直到予樵表示他们可以用一匙菜粥来换，馒才被迅速抢走。

予樵以往门都是跟着父母，从没有现在这样被当作大人对待，虽然脸上仍然是淡淡的表情，心里却十分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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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学来什么？”宋大叔更加不解“能靠那个吃饭吗？”随即他一脸恍然大悟“我知了，你是想去镖局镖师吧？镖师不错，走一趟镖能好几个月吃喝不愁，而且走到哪里也没人敢欺负你。”

吃了饭，宋大嫂给客人和丈夫倒了白开，就去厨房洗碗打扫，孩们自己到外玩。

“殷兄弟，你说你是一个人来投亲？”仲孙这个姓比较少见，予樵门前早就打算好了用母家姓氏。

“我要学的是武功。”

镖师？予樵皱起眉。武林中有名

予樵随着大家伙儿一齐到了码上，已经有十来个人在卸货了。下是冬天，江上风大，那些人只穿着单衣，额上竟然还都冒汗珠。

“拜师学艺？”宋大叔有些不明白“你是说，去河南学木工活还是别的什么手工？你家好好的在武昌，怎么会就没有好的师傅？”

“也不是。”之前码上有人问起，他以一句“投亲”敷衍，现在宋大叔待他真诚，他也不好意思欺瞒，就将真实意图与对方讲了。

那工扯着嗓安排帮工们的活计，予樵被叫去和之前推他的大汉一块儿，搬一堆两尺见方的木箱上船。听说箱里面是陶，工千叮万嘱了要小心对待。予樵原本以为不会很沉，双手一抱之下，竟然没抱起来，他用了十成的劲儿，总算和别的帮工一样，把箱挪到了肩上。那样确实省一力气，他看别人都是一次运两箱，就试着想再搁一箱上肩，已经运完一趟回来的那个推人大汉声说：“你小知不知自己有几两重？还没长齐呢就学老扛两箱！”

中午的时候货主饭，两个咸菜馒狼吞虎咽地下肚，还是没有饱足觉，予樵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家里练功的辛苦，和这力活完全不能比。因为第一次靠自己劳力换取了，就算咸菜有霉味，予樵吃起来还是分外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