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能值多少？心被狠狠地刺一刀，会不痛、不血吗？轻松地用两个字，就能遮盖伤，当没这回事吗？不——她不到！她不知要怎么样才能到。

“不用内疚。我绝不会为你寻死的！”林紫瞳想讲得更说服力，可是声音却无合的意愿。“你的风史上，见不到我林紫瞳为你留下的辉煌纪录。”

祁军尘有些难以招架她如利刃的讽刺。

“有必要把话讲得这么难听吗？”他沉痛地问。

会难听吗？她怎么不觉得？大概烧坏脑了。不过，难堪她都能面对了，难听算什么！眉心仍锁，再次半阖眸，不任何表示。轻轻说：“我该回去了。”

“看过医生吗？”他再次问。

“送我回去。”她不理会他的关心。

“你气的是我，何苦跟自己过不去！看到我愧疚不安会令你好过吗？”祁军尘有些气不过地重重捶打方向盘。低吼：“你到底有没有看过医生？”

久久——

林紫瞳才迟缓地探寻夹。病拖得太久，她连闭的力气都没了。再不去找莫爸，她随时会倒的！

静候旁的祁军尘急躁地代劳。翻海总的挂号证，火速冲往来时路，直飞海军总医院。

“你她”光明磊落地停在海军总医院大门的正中央——说“光明”是车门大开，说“磊落”是钥匙没。就看哪个偷儿敢来开了！不过祁军尘是不会计较这芝麻绿豆小事，他都快了分寸，只急着抱着林紫瞳往医院走去。

他比何家那四个男人还张林紫瞳的。打个嚏当肺炎，破个当重伤害，唯恐照顾不周，她当真成了名副其实的掌上明珠。

顾不得旁来来往往异样的光，他迳自往内科走去，大大方方地往护理站一站——

“莫医官在吗？”

护士被他慑人的气给吓住了，傻傻地即刻引见。

“请往这走。”她带领他们诊疗室。“莫医官，有人找您。”

“稍等一下！”莫医官忙着理手边的病号。

片刻之后，才悠然抬。起先是以陌生的神打量祁军尘，后来才被林紫瞳一军装给引，继而仔细一瞧。这一惊非同小可，上从椅上了起来——

“砰！”一声。哦！他倒没事，只是起得太急，害椅撞到墙。叫祁军尘连开的机会都过了，直接照着指示把人放在诊疗台上。

“小娃儿，怎么搞成这副德！多久了？”莫医官显得很不兴，风霜的老脸又多了几条皱纹。

听到自己的小名，林紫瞳不禁有笑意。这是所有军中长辈享有的特权，因为他们喊习惯了。慢慢伸不太听使唤的两只手指代替言语——

“两天。”祁军尘自动当起翻译。

莫医官没理他，连都不抬，自顾自地解开林紫瞳衣襟上的扣诊察，并继续责怪：“为什么不早来？我不在，还有别的医官嘛！这两天吃了什么东西？小娃儿。”

也不知他到底想问谁，祁军尘还是尽责地代言。说：“紫瞳三天前去演习，回来见到人就这样了。”

“这父俩是怎么看的？竟然让你宿山野。都没吃好。”

唱作俱佳的责骂兼诊断，听得祁军尘滋味在心，是自责、是心疼、是痛心、是不舍。她怎么能如此对待自己！只见她似乎有话要说，他了解地转述：“医官，她不要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