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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4/7)

就通知你们夫妻俩,以你们的功夫,想救我逃走还不容易?”

“你说什么呀,什么夫…妻…”

见玖儿连脖都羞红了,梦蝶说得更开心了:

“当然是说你和达合木啦。只要我嫁了人,你就不用再受你爹让你立的那个该死的誓言的约束了,想嫁谁就嫁谁。难你还想嫁给别人?…”

“你在说什么呀,现在到底是谁要嫁人了!我还有事要,没时间听你胡说八。”

玖儿急忙打断梦蝶的滔滔不绝,一时也忘了替她伤心,红着脸飞也似的逃走了。梦蝶望着她的背影,面上的笑容渐渐被无奈和哀痛代替。她已经笑僵了的双颊。她又何尝愿意被朝廷当政治筹码押到那个叫月族的陌生民族上,但若为了自己而抗旨,庸碌无为又独断专行的当今皇上必不放过全家。朝使说的不错,指腹为婚的人已被定为驸,父亲必不同意让她去妾;但已许过人的女,又怎能再嫁?在这个社会里,女如何逃得脱受摆布的命运!倒不如索一搏,说不定还会有奇不意的结局。在这前途未卜的时候,为了能让家人安心,她只能笑。

只是,实在想不到,林哥哥竟会事,竟然还亲自送自己去和亲。难他忘了小时候与自己、二哥一起玩耍的开心日?又或者,他以为自己若是不快去,会妨碍他和清公主的婚事?

她叹了一气,走到桌旁,取饼铜镜照了照,然后对镜扮了个鬼脸。和亲就和亲!反正她总是要嫁人的,留在西域倒是顺了自己的意,以后无论是骑还是舞,都不用顾忌了,远胜于回长安个规规矩矩的木人。何况,她从来视林书鸿只如哥哥一般,嫁他和嫁别人也没什么区别。

她的心,早在七年前还是个孩时,就已经丢了。

丢在那皑皑的雪山之上。

想起往事,她不觉打开梳妆盒底层,取里面的东西,坐在桌前呆呆地看着。这是她的秘密,甚至连亲如姊妹的玖儿也只是知她非常看重它,每次外必定随带着,却并不知晓其中的故事。这是一个只有手掌大的弩机,手工也颇糙,仿佛是孩的玩,但很实用。然而对她来说,它远不只是一件武那么简单。…

七年前,在举家迁往西疆的路上,快到边关时,所有人都越来越没打采,大家知,以靖西王的人才学识及他在京城的声望,将来无论哪一个皇继位,都不会再召他回京,与他同行的所有人,今生今世大概都无法再重回故乡了。

一日黄昏,队伍停下来准备过夜,疲劳饥饿的众人正忙于饭,忽然一个大的影从地上掠过。

“快看,好大的雕!”

一个士兵指着天空大叫。随行的军队顿时了起来。一时间,只听见士兵的大声喧哗和羽箭的嗖嗖声,谁若能亲手下这罕见的雕,一辈都可以以此为荣!

当时年仅十岁的梦蝶和与她年岁相近的玖儿在她们乘坐的车厢里看到雕在箭雨中挣扎,心中有些不忍,梦蝶一时冲动,便了车厢向士兵们跑去,边跑边大叫:

“不要伤害它!”

正在此时,雕似乎被激怒了,转迎向箭雨俯下冲,大的铁翼扫过人去,士兵们被它冲得四散奔逃,此时梦蝶恰好迎着雕飞来的方向跑去,它带着不可遏止的怒气冲到梦蝶的上方,气的冲击令梦蝶重重地摔倒在地昏了过去。雕一把抓住她的衣裙把她带到了空中。士兵们怕伤及王爷的女,不敢放箭阻拦,只得睁睁看它带着梦蝶越飞越远。

梦蝶终于费力地睁开双时,只觉得裂,寒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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