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呢？

吃过最后一晚的饯别席，众人散去，徐苹回到房里，坐立难安，她在房里来回踱步，最后终于下定决心，拿起藏在箱内的荷包，往于磊房间而去。

于磊仍未睡，见了徐苹，惊讶地：“徐姑娘，这么晚了…”

“你明天一早就要走，我…就不送行了，现在…现在来向于大哥别。”

徐苹垂下，声音越说越低，最后一个尾音几乎是梗在。

于磊站在房门边，心里雪亮，但他仍微笑：“人生相聚，终须别离，你不要难过。”

徐苹仍不敢抬，怕会克制不住她的泪“我知，反正你来来去去，还是会路过政城，到时就请回来看看我们。”

“当然，这些日多谢翱天派的招待，政城的好山好，于某永生难忘。”

好山好之外，他是否还记得曾伴他同游的女？徐苹了手上的荷包“这个…这个送给你。”

于磊接过一看，灰布面的荷包线细腻，上绣着竹石雀鸟，构图清雅，旁边还绣有一行字——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何等蓄可人的柔情女啊！于磊又心动了，但是，他告诉自己，这次一定要走得净净，不留回忆，更不留情，他天生放无踪，绝不为情羁绊，也不愿别人寄情于他。

徐苹又：“我看你的银票铜钱没一个收，给你了这个荷包，系在腰间，贴又不白，希望你喜。”

“谢谢！”于磊盯着那两行诗“天下虽大，何不见明月？你看月，我也看月，都是在同一个明月之下，也不算别离了。”

是这样吗？明月会为她传递讯息吗？还是共看明月，相思泪垂？徐苹的心拧绞了起来，于磊是如此地洒脱，他心里没有她，她就不该缠绊他，只是，慕之情如同漫生的草，地缠住她，直教她淹没在滔滔逝去的里，浮沉、窒息…

忍不住满腔心酸“于大哥…”两泪终于落而下。

于磊大惊“徐姑娘，怎么了？”

“请你别走。”也不姑娘家的矜持，徐苹说了她最想说的话。

“傻丫！”他从未如此叫她，我见犹怜呵！却是不能害了她“你忘了吗？天地是我家，忘形于江湖，才是我的生活。”

“我没忘。”徐苹抹一抹泪“你是应该回去天地之间，抱歉，我不该留你。”

“不要说抱歉，今晚大家也一直劝我留下，只是再留下去，我就变成翱天派的人了。”于磊玩笑。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学你四狼，放宽心，不为世事所苦。”这倒是真话，凡事看得开，她也不会为此刻的难言之情所苦了。但是她走不掉，翱天派需要她。

“你过不惯的，狼迹天涯看似快活，但日晒雨淋，山林之间又多野兽…”

徐苹笑了“我明白，要武功如于大哥者，才有本领狼迹江湖。”

“你是一个姑娘家，应该嫁个好夫家，安稳地过下半辈，他日你若成亲，不要忘了寄张请帖给我。”

成亲？此时一别，今生今世再与他无缘。

徐苹眶又了，可仍轻笑着：“你四飘泊，这喜帖恐怕投递无门呢！”

“只要你在成亲前一个月放消息，我在天涯海角都会赶来喝一杯喜酒，翱天派嫁女，将是何等的江湖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