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只是…有累。”好半天之后，他才喃喃地为自己找了个借。

沈嘉神微黯，没有戳破他的敷衍。

穿过一排光秃秃的樱树，一座日本和式建筑风格的宅现在视线中。林修乔将车停在大门，侧面对沈嘉的疑惑“我想起还有事，就不去了。代我向沈叔和倩姨说声新年快乐。”

沈嘉蹙起了眉，有些不悦“一诚意也没有，我才不说。”推门下车，在“砰”地关上车门后，她想了想觉得有些不甘，又回弯腰对着车内问：“你是不是想去找那个女？我就知你肯定还是对她念念不忘。”

降下车窗，林修乔为沈嘉无意中透的信息心中一震，反倒是对她语气里明显来的醋意没什么反应“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还是念念不忘”是什么意思？而且女两个字为什么会那么刺耳？

“难不是吗？那天如果不是你偷溜去找她，又怎么会被车撞？”沈嘉被嫉妒冲昏了脑，已经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了。

是吗？林修乔怔然，他难会喜上一个俗的娼？

“她有什么好？不过是一个打扮俗气，满脏话的婊而已，四五十块钱就能跟男人睡…”沈嘉心中气恼，越说越不择言，甚至忘了那个被她说得一无是的女人曾经救过她。

林修乔平静地看了车外容貌的女孩，然后慢慢地将车离她的边。那一中来的陌生让女孩倏然住，心中升起莫名的寒意。

车驶御园大门。

林修乔知自己并不是什么好人，虽然外表给人斯文无害的假象，但是圈里的人都知，宁可惹火一狮，也不要轻易招惹他。只是，为什么刚才会觉得满女婊的嘉嘉，脸嘴让人生厌？他不是喜她喜得可以付一切吗？为什么会因为她说一件事实而产生那样陌生得让人担忧的觉？

前面现一条小巷，他甚至连犹豫也没有便将车转了去。没有路灯，两边都是破旧的危房，仍然有人在住，灯光从糊着报纸的破玻璃窗中透来。而在危房的另一边不足五十米，却是林立新建的住宅楼。

没开两分钟，吴桂兰租的小院现在前面。将车停在围墙边，他并没有下车，只是静静地坐在车里。

为什么会来这里？真是如嘉嘉所说的那样，对那个女人念念不忘吗？

容貌普通，打扮俗气，满污言秽语，四五十块钱就能买…

这样的女人和他本不是同一个世界中的人，如果初识那夜他不是因为心情不好，又喝了酒，这一辈他都不会碰她这女人。

可是，为什么他现在会在这里？

脑海中不由浮起那日她垂认真剖鱼的样，几缕枯黄微卷的发丝耷拉在有些苍白的颊畔，随着她的动作而轻轻晃动。

吐气，他从衣服袋里搜烟，叼了一在嘴上，打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