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到他。

下了多少层楼梯，他记不得了，只是知越往下，人越多，每个人都着自己的事，谁也不理会他。

然后，他来到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外面很冷，他一直不停地走，累了就跟着人群走商场里休息，但是在晚上就会被赶来。第一个晚上他是在一家通宵开门的药店外面蹲了半宿，几乎冻僵站不起来，后半夜就一直在跑在，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第二个晚上他找到了火车站，在候车室里呆了一夜。

饥饿一直伴随着他。每个人的脸都很冷漠，他不敢去碰那些摆在商店橱柜上以及摊上的，直到经过那个小餐馆时，那个女人殷勤地拉他去，接着就给他端来了一碗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粉。两日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他不知那是招揽顾客的手段，然后自然是吃了，没钱，被打。

周围有很多人看闹，可是没人愿意帮他说句话。他觉得很害怕又无助，只能一声不吭地挨着，等着疼痛自己结束。是这个女人将他从那一团中拉了来，虽然没给过他什么好脸，可是自始至终也没有用异样的神看他。

挨着墙他慢慢蹲坐在地上。他也不知为什么要跟着她，只是想着她掌心糙却温的觉，想着她冲他那善意的一笑，便不想离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他没有，或者他记不起来了。他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自然也不知该何去何从。

巷里没有风，却还是冷。他抱着蜷缩成一团，有人路过，他不理会，也没人他，只当他是个疯或狼汉。铁门开开关关，有人去，又有人来，每次他都会抬起来看，却再没看到那个女人。说不上究竟失望与否，只是想再看她一。

天渐暗，开始飘起雪来。抬起手接住一片絮状的雪，他好奇地看它在手心化去。如果没有寒冷和饥饿，那么这个世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新鲜可的。

门再次从里面打开，他侧过脸看到妆艳抹的她，忙不迭站起来，因为冻得浑僵，差踉跄跌倒。扶着墙站稳，无措地看着与白天不太一样的她，他惶惶若有所失。

吴桂兰没想到他还在，不禁有些大，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去理会，径自往外走。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跟在了她的后。

跟着她走公园，酒吧，迪厅以及其他混的娱乐场所，看着她跟一个又一个的男人搭讪。他不知她在什么，只是不喜她那样的笑，看上去好假。

“你他妈究竟要跟到什么时候？”看着即将谈成的生意因为嫖客注意到她后不远的他而再次告，吴桂兰终于发作来，怒气冲冲地踩着跟鞋来到他面前，扬手赏了他不大不小的一掌。一个晚上都因为他的存在而浪费掉了，也难怪她生气，再次后悔起自己多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