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织，低声说：“他会醒过来。”与其说是说给纪瑕听，不如说是自言自语“他答应过我的。”

赫连羽醒来的时候，晚霞满天，室内没有灯，显得有些昏暗，他望着上的红纱帷帐，一时间不知今夕何夕。忽然听到铮铮琴响，循声望去，一个穿湖绿衣的女坐在窗下，低首拨弦，却好像若有所思，琴声断断续续，不成曲调。忽然琴声骤止，下一刻，那女已经在他床前。

“云萧，云萧。”赫连羽泛起一抹笑，吃力地举起手，伸向那心心念念的容颜，突然他的声音慌起来“云萧，云萧…”

云萧扑到他上，脸埋在他前，不动也不说话。

赫连羽叹气，小心翼翼手，轻轻搭上她的肩，环在一起。她的肩膀纤细柔弱，微微起伏，忽然发觉前有一凉，柔声：“你哭了？”她没有说话，前的意却更重了“好了好了，我没事了，你再哭，我会雄。”

前传来重的鼻音：“我没哭。”

“好，你没哭，我可要哭了，你压得我不过气。”轻轻将柔肩扶起，看到一张梨带雨的脸，泪无声划过脸颊，一一滴落在赫连羽心上，把他淹没。

扳着她的下，虔诚的吻遍她的脸，吻去濡的泪痕。云萧，云萧，一遍遍低呼她的名字，觉得心就要被怜惜和柔情炸裂了。

暮低沉，笼罩着相拥的有情人。

几天之后的一个下午，赫连羽斜倚坐在背胡椅上，笑望着在几前抚琴的云萧。他虽然已经清醒，还是很虚弱，云萧每天形影不离地陪着他。此刻云萧正弹着晋国名曲《白雪》，这是晋国乐师师旷的作品，本来分《》《白雪》两首乐章，世人往往以“白雪”连称，误以为是一曲。云萧年幼的时候曾经得到过师旷的指，并时常细心揣，演奏起来，别一格。

琴声丁冬，一丝风缓缓而来，染绿了漠漠草原，接着，风浩，烟波浩淼，云相掩映，一派繁复富丽的意境。这是万知，和风漾的《》。随后转《白雪》，琴声清厉肃杀，凛然洁的雪峰上，雪竹琳琅，琴声转而清越急促，北风呼啸，嶙峋山石簌簌而鸣，琴音骤然冷凝，不疾不徐，却是万里断，雪原千里。

忽然琴弦变调，琴声止息，云萧推开琴，说：“不弹了，你在旁边那么看着，叫人怎么静心弹琴？”

赫连羽笑：“哦？那我还是走吧，不要惹人心烦。”

云萧恶狠狠作凶恶状，说：“你不在边，我又弹给谁听？”

赫连羽满脸为难“这下糟了，天帝要责罚，我怎么担当得起？”

云萧奇：“关天帝什么事？”

赫连羽灼灼望着她“惹恼真命天女，天帝当然要替她气。”

云萧听他打趣，提起天女旧事，不知怎么动情，绯红着脸不再说话。睫一闪一闪，看得赫连羽痴了。

良久，赫连羽轻声相唤：“云萧。”

云萧侧相望，眉轻扬“嗯？”

赫连羽煞她的神情，又低低叫了一声：“云萧。”只觉得念着这名字，心中便安乐无限“云萧，我真不敢相信，我有这么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