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绝飞来。

她想喊他放下她，抱着一个人是跑不快的，又想挣扎着下地，她的轻功不比他逊，逃脱的几率反而比被人抱着大。但她动也没有动，恐分他的心，反而连累他中箭。静静伏在他怀里，听着风声箭声和他的续声，竟生一奇特的平和心境，和他死在一起，并不是一件很坏的事。

箭声已听不到了，只剩下呼呼风声，想来已经暂时摆脱，忽然闻到越来越重的血腥味，想起刚才他稍有停顿，难受了伤？那他还跑这么快？心中不停地大喊：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但被他压在前，竟是声不得。里许长的山，仿佛走了一生一世。

前一亮，终于走山，回到了山谷。赫连羽不支倒地，却是后背着地，仍然把云萧护在怀中。

云萧挣脱来，跪在他边，他的脸本是黛黑，此刻却苍白得可怕，睛闭，没了起伏，云萧只觉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颤颤地伸手摸他的鼻息，还有气，搭上腕脉，还在动，这才长长了一气。

扶他坐起来，背的衫已被血浸透，伸手了短箭周围几，血大为减缓，下簪轻轻划开他的衣服，肌肤没有发黑发紫，血呈鲜红，应该是没有毒。一手贴在他前，一手置于，运功一，短箭疾而，带一血箭，赫连羽本来已经昏迷，一痛之下，大喊声，醒了过来。云萧大喜，撕下裙幅为他包扎，手微微颤动，动作却轻柔快速，一丝不苟。

“云萧，快去躲起来。”赫连羽的神清亮，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执拗。

云萧心中一酸，哽咽。那一箭中他的肩，却伤了她的心，她以为他死了，而她又失去一个重要的人，他没死，她仿佛重生一次。但现在不是泪的时候，也不是恩的时候。

她没有说话，只握住他的手，直直望着他。她绝不会丢下他一个人。两个人都要活下去。她的神决绝自信，赫连羽看懂了，用力回握一下，微笑。

云萧拣起地上的短箭，拿给赫连羽看。短箭长一尺七寸，墨黑，手沉重，非铜非木，也不知什么材料的，箭镞边沿有许多锋锐的小锯齿，与常见的三棱镞、扁平镞不同。

“这箭造成的伤呈锯齿状，一用力就血不止，不易愈合，更会以所附的气劲伤人经脉。上面没有毒，大概是他的主人太自信吧。”

“你知来的是什么人？谁要杀你？”云萧急急问。

赫连羽：“想杀我的人很多，能使这箭的却只有一个——七杀。”

白明夷正在帐中对着一堆文书发呆，有人报称纪瑕求见。

“羽真是不负责任，自己人在侧悠闲自在，却把一堆杂事扔给我。”白族大公一边抚着蹙起的额纹，一边微微抱怨。

纪瑕微笑着忽略他的微词，彬彬有礼：“太已经落山，代王和云小还没有回来，您不担心吗？可知他们去了哪里？”

“一个胜似仙境的地方，他们留连忘返也是有的。有云小在旁，羽应该不会失了分寸，也许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他们一个武勇无双，一个聪明绝，除了他们自己，还有谁能够为难他们？放宽心好了，来，我请你喝酒，边喝酒边等。”

纪瑕无言以对，正准备告辞，一个侍卫来，在白明夷耳边密语几句，白明夷的脸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