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晓芙家里，司徒平才了解到什么叫作书香气息。虽然他的房间就比赵晓芙整个家大上好几倍，但论雅致温馨整洁却远远不及这斗室。墙上挂着两幅墨宝，笔法苍劲有力，连司徒平这门外汉也着迷。

“芙儿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早？”一位年约七十、穿一袭浅灰长衫的老者走了来，长髯可掬、威仪凛凛，左手持着拐杖，但走起路来步履轻盈，拐杖倒像是个时尚件，整个人像是三0年代老上海的绅士。跟在老人后还有三位长者，衣着打扮虽也整洁，但却没有先那位来得讲究。

“张爷爷、陈爷爷、吴爷爷，您们都来啦！和我爷爷一块吃日本料理好不好？”晓芙先向长辈们请安，然后才把旁的司徒平介绍给爷爷。

“爷爷，这是我朋友，司徒。司徒，这是我爷爷，那几位是爷爷的棋友。”

司徒平一听上立正站好，：“赵老先生，您好。”

一双明锐利的睛在自己上巡视了一会儿，老先生这才微笑，说：“迎，迎。”

“爷爷，来，坐这儿。我刚才吃过一些了，您们慢慢用，吃不完的我回来再理。刚好司徒开车来，我请他载我到卖场买些日用品。”说完就匆匆拉着司徒平门，这让司徒平觉得有莫名其妙。

到了车上，晓芙才双手合十的向司徒平歉：“真不好意思，我爷爷超级面，有陌生人在，他绝不会多吃一东西的。”

“没关系，没关系。”司徒平以往和女人约会所累积的经验，没有一个适合用于这一次。如果这次也算约会的话。“那我们现在是去大卖场吗？”司徒平有些失笑，只要和赵晓芙在一起，去哪儿他都觉得兴趣盎然。

“是的，我真的要去买东西，麻烦你，三十分钟就好了。”

“这是我的荣幸。”司徒平愉快的发动车。

卖场这样的地方，司徒平并不会太陌生，以前在国外留学时，他也会到超市买东西。他趁晓芙在零区晃的时候，跟到她边。“怎么不见你父母？上班？”

“都过世了。车祸，三年前。”晓芙正在看一包芭乐的成分说明。

司徒平一听恨不得刮自己两掌，忙不迭说：“对不起。”

“不必介意。”

“你和你爷爷情很好吧。”司徒平拚命想转换一下刚才的尴尬气氛。

晓芙把手上的芭乐放回架上，转带着苦笑对司徒平说：“是啊，从三年前开始好的，不过从我生一直到三年前，他都不想看到我。他不喜我妈妈，因为她以前是歌女；他不喜我，因为我不是男孙。唉，怎么跟你说这些事…”晓芙皱皱眉，像在责怪自己嘛忽然发牢似。她的手轻微的颤抖了一下，但是脸上仍然维持着刚刚的苦笑。为了避免自己继续脱序演，她走到另一边选饮料，而司徒平将一切都看在里。两人暂时打住了话，陷了的沉默中。

司徒平的脸苍白而沮丧，为了控制住内心激动的情绪，他咬牙关，握成拳的指关节已经泛白。他一方面痛恨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像判官一样发问，一方面也心痛这女孩刚刚极力想掩饰的悲伤。这时候，司徒平忽然想起了在舞台上连背影都显得哀伤的洛丝，他第一次真切地觉得洛丝和晓芙是同一个人。

自从两个星期前的那次日本料理后，司徒平就没有机会再近距离接到晓芙，不是他不够努力，而是赵晓芙忙碌的程度远远超过他的想像。唯一可以见到她超过两个小时以上的场合，就是在酒吧里，但张保罗对她的保护周密到连都泼不去，这是司徒平平第一次想认真追求女孩却不得其门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