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本，他尽量地往人多闹的观光逗留。因为在人多的地方，可以让他无暇去集中心思，这样他才能不去想到在台湾的吴素。他每天光临日本不同的主题乐园，不断地坐云霄飞车，在车上尽情地喊叫，以发情绪。

到了第六天，他的嗓都喊哑了，却觉得还是不够，总是缺少什么似的。他知，他缺少的，正在台湾。

回到台湾时，已经是第七天的晚上了。

第二天就是除夕，陈谋觉得自己真是笨！都这个时候了，她一定早就回南过年了。吴素的母亲曾在电话中告诉过他的，每次寒假，她总是一放假就赶回南，她不会为了他留在台北的。这个想法又让他觉得沮丧了起来，连晚饭都没吃，躺在床上疲累地闭上睛。

和上一次回国的第一天上一样，陈谋又一阵铿锵声给吵醒。

“这对夫妻为什么总学不到教训？”他从床上爬起。

愈走近门，吵闹的声响愈是清晰。他听到声音不止两人，好像还有另一个女人，而且那声音很熟悉。

“阿！？”会是她吗？她应该已回南了，怎么又会三更半夜地跑来当纠察队？难她不记得自己上一次才吃了亏？不过，这才像她的个。想到和吴素第一次见面时，她一只睛像熊猫的样，沉闷的心情一下舒解开来早该回来的，因为这里有她。就算她不信任自己又怎么样？情本来就是需要时间去证明的啊！他愉快地想着。

外面的争吵声愈来愈激烈，将陈谋的思绪打断。他这才想起现在不是想事情的时候，外面的那个瘪三是个会打女人的败类；再不去，可能他明天见到的又是熊猫的阿老师了。

陈谋走门时，看到的正是氓的妻正指着吴素的鼻大骂：“你这个女人是怎么一回事？居然要我告我老公！还要我们离婚！你是不是心理变态？”

不寻常的是——吴素居然没有还嘴，只是楞楞地低站着，任由着别人奚落。

“我看你们才像心理变态！”陈谋忍不住开，发沙哑的声音，他不能忍受自己心的女人受这气。

“姓陈的！”氓大吃一惊，先前的狠劲消了一半，吃地撂下令人听了发笑的狠话。“你们…你们这对…狗…狗男女，以多欺寡，我不怕你们的，我…”话还没说完，就拉着他老婆碰的一声关上了门。

他走到吴素旁，她还是没有抬起来。

“你还好吧？”她瘦了，脸颊变得凹陷，神也没有以前光采，他觉得好心疼。

“没事，谢谢你！”吴素言又止。终于她抬起来，眶中有泪在打转，随时都有决堤的可能。“这次的考卷是我一个人改完的，最后一集篮手我也看完了，你还是没有现，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现了！我不想回到南，我在等你，等你回来告诉我，一切都是误会…”她还是忍着不让泪下。

“对不起，我不知——”他怎么会知呢？如果他知的话，一定每天守在她家大门，怎么样也不会离开的。

“以后你还会帮我改考卷、帮我带漫画吗？你一不在，我又忍不住把指甲啃得光，晚上我一个人也不敢到便利商店去，我…”吴素一气讲了许多理由。“我觉得有你这个邻居满好的。”她咬着，像等待法官判决一样地张。

“我不会再当你的邻居了！”陈谋正、严肃地说这句话。

“我明白了。”听到是这样的回答，吴素的心凉了一截。不是有句话说，当不成恋人，还是可以当朋友的。更何况他们还是邻居，现在却连邻居都当不成了。她要快消失在他的面前，免得泪不争气，徒让人看笑话。她转过去，想到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