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他…他知吗？”碍于不能下床，年如意只好往床边挪了挪，希望能将连夫人的表情举动看得更清楚。

“这个秘密，我跟老爷均发过誓，绝不会说。”连夫人啜了茶后，才开说。

“啊！那…”年如意惊觉自己的刺探可能会让连夫人打破自己的誓言，不由得惊叫了声。

“放心吧，我有发誓没错，但可没说若有人发现了，我不能解释。”

连夫人似笑非笑地瞟了她一“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别让宇儿知晓。”

“为何不让相公知呢？或许，相公明白后，就不会对您…对您…”年如意找不到适合的词。

“对我尊敬些？孝顺些？还是对我敬些？”连夫人先是掩嘴笑了起来，接着又正：“在我将他送离自己边时，就已经有所觉悟了。”

“送离？”难连夫人不是府后才产下震宇的吗？

“你会纳闷是一定的，我与老爷和夫人的那一段，不是三言两语可尽的。”连夫人用指绕着杯，睛虽是盯着杯里的茶，但心思已跌人多年前的回忆中。

“我爹跟连府有生意上的往来，他过世后，所有担便落到我上，为了家里布庄的生意，我不得不以老板的份面，也因而结识了老爷。

老爷对我一见钟情，我也上了老爷，两情相悦下，老爷本娶我门，但却被老夫人给阻止了。因为以我一个小布庄女儿的份，不上连府这样的大人家。”连夫人的中少了平时的犀利，多了些难辨的情绪。

“老夫人不顾老爷的反对，持将老爷的表妹以八人大轿抬了府，让她成为老爷的正房夫人。但老爷仍持下与夫人有夫妻之实，当时我已产下宇儿了，为此，老夫人及夫人只好妥协，但却订下了条件，而老爷为了娶我门，也只能答应所有的条件。”说到这里，连夫人笑了，但那笑却是万般无奈、万般心酸。

年如意不敢打断连夫人，她也被这段过往的故事给引住了。

“老夫人要求，老爷若要娶我门，宇儿必须过继给夫人，旦我与老爷终不得说这个秘密：而且，老夫人在世时，不得接我府，往后，老爷也不能将我扶正。”连夫人抬起，平静地看向年如意。“所以，我是在老夫人过世后，宇儿十岁时，才人了府。谁知，因为老爷从不与夫人有夫妻之实，不久后，夫人因此抑郁而终。”连夫人笑了笑“接下来，不需我说，你也猜得了吧。”

难怪，一切的矛盾，现在都合理了。

年如意看着连夫人，她终于明白了，原来连夫人的尖酸言词、难以相，全都是因为这段坎坷的情，及被迫将自己的骨送给正妻，一辈不得相认的无奈与愤恨所造成的。

而连震宇对连夫人及连老爷的不满、怨恨，也因当年的承诺，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结。

对此，年如意也是莫可奈何，但她绝不会任这情况继续下去的。

至于该怎么，此时她还没个主意。

“姨娘…”年如意本想说些什么来安连夫人，却见连夫人已抛开愁苦，变回原有的明模样。

“如意啊，这事早过了八百年了，对我来说也不痛不了，你听听就好，明白吗？”连夫人对年如意抛了个不容违逆的神，也不待她回答，便迳自起：“见你神好的，我就不留了，记得别再碰那些伤伤神的事了，知吗？”

“如意明白了。”年如意乖顺地回，得到了连夫人一声轻笑。

“这绣有意思的，我拿走了。”连夫人转离去，顺手带走了放她抛在桌上尚未完成的双面绣样。

连震宇手上端着特地让人从城西买来的甜糕，轻步年如意房内，看着她的睡脸，他心中到一阵悸动。

他在年如意床畔坐下，单掌轻柔地抚上她依旧苍白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