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见过太多明兵在他的蓝眸瞪视下便弃甲奔逃，甚至听闻明朝将领中更有不乏视他为地狱锁命王而不敢兵迎战的。

他故意俯将脸往她那张诧愕的脸凑去，邪佞的眸稍稍眯起，以极不罔的神情语带恫吓的：“这么怕我这双恶灵所附的瞳？”

“不，”昭激动的：“你的瞳怎会如你说的那般狠恶？它蓝亮清澈，一如温善的——”

敕烈哥哥！这称呼是被他不悦的神回她的咙。

她不安的避开他的蓝瞳，对自己拚命护卫内心对那份的持而自责。

他对她持又急切的神及护卫般的言语到一丝愕然，他似逃避似闪躲般的垂下睑。

他锁的心，正因她的脸和神韵到极不安稳、极不平静。

不，不可因害怕真相而逃避问题。他再度将视线拉向她。

忽地，一张他禁锢心中多年，粲笑的脸，自他心门不经意的窜。

那顽的女娃窃去他的心智，让他失神的凝视昭。

昭这会儿终于确定了，他那张脸虽消瘦得令人到无比冷峻严谨，但仍有年少时俊的形貌。

是他，真的是他，虽然他的神沉冷得不再温柔，他的刚毅得不见和善，但她怎么也遗忘不了这些属于他的特质。

昭心中不禁为此燃起小小的狂喜火苗，但现实的情况又浇息了它。

他忘了，就算现在向他尽六年前海上的，他记起的可能不过是多年前邂逅的一个女娃罢了。傻昭啊傻昭，你还痴想什么？当年他近在咫尺，都未手相救不就证明他不过是同行的异乡客，充其量不过是救过你一命的大哥哥吗？否则你怎连他是蒙古烈龙王的分都毫不知情？他想当然耳的全然忘了你，如今他可是视大明为宿敌的蒙古大将军啊！

这份认知和失落宛若千斤锤链在她般上，她的心被又狠又急的直拽到。

敕烈对着那张脸，愈看愈心闷痛，她低垂睑，气的神韵几要和失望时的面容一模一样…

他禁不住闭上，阻隔她脸上重叠隐现的那张极令他满怀歉疚的小脸。

这如此失望的脸，他梦里现太多太多次！他痛苦的思绪再次跌六年前青龙号遭劫后的翌日清晨…

风和日丽，海粼粼，初升的朝自远漫洒金黄于无波海面上，一别昨日纷飞的细雨。

刚脱离蒙汗药控制的敕烈，疼裂的拖着，踉踉跄跄的爬上甲板，瞬间映帘的景象让他悚然心惊。

青龙号一夜之间面目全非，成为一堆焦黑的残铁，海面飘着数十尸骸，靛蓝的海染成暗红，咸的海风掺杂刺鼻的血腥味，区区五、六个时辰，天地全变了。

“天啊！是谁如此残忍的毁灭这一切？”敕烈惊呼。

“在几个黑衣人上都找到了这个。”安德将烙有“御前侍卫”的令牌拿给他“据我猜测，应是沈堡主拒绝受明朝的招抚，因此惹上杀之祸。”

敕烈不语，两空的张着。

安德轻拍他的肩，对这场忽来的浩劫欷吁：“唉，朱氏真是心狠手辣，连自己的民都如此杀戮，不留一个活。”

“对了，他们在船上一个烧成焦尸的女娃手里找到这个。”安德脸沉重，将一只折了一翅的天使怀表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