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赫月夜蹲下，试探的伸了手，朝著对方的鼻间探去。

她的手还未凑近对方，手腕便被一只宽大的手住了，随之而来的则是她的尖叫声。

“啊！”赫月夜吓得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好吵。”低沉的声音，似呢喃又似厌恶，从前的人中缓缓吐。

乞丐…在、在、在说话！

“你…你没死？”她目瞪呆的看着那张微微开启的薄。

“怎么，难你以为我死了吗？”

“你真的没死？”说不清楚是从哪儿来的冲动，她那只没有被他握住的右手，覆上了他的手，然后是他的、他的脸，想确认他的温。

她手上的，还带来微的温度，竟然在一瞬间让他怔忡了。他有多久不曾这样让人碰了？

最初，是他不愿；现在，则是别人不敢。

“没人会像你这样来碰我。”夜风般清冷的声音缓缓的响起。

他的话，使得她的手顿了一顿。“为什么？”

“你似乎很喜问个究竟。”他低低的声音中带著一几乎不可辨认的笑意。

下一刻，他卷翘的睫颤动了一下，慢慢的睁开了眸。

在这一刹那，赫月夜不禁屏住了呼。那是一双很奇特的眸，奇特到让人绝对可以过目不忘。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的眸中，可以包著如此之多的矛盾与纠结，邃得让人看不透，这与他眉宇间的那份恬淡完全不同。

“你──”

“如果是平常的话，现在这里一定已经多了一个死人了。”他淡淡的，松开了抓著她的手。

“是啊，如果你再不吃东西的话，就一定会死。”她著手腕，还在心里叹自己的多闲事。就算他现在立刻死在她面前，也不关她的事，自己刚才为什么会因为他没死而激动呢？

“究竟要几天不吃东西，人才会死？”他很认真的问这个问题。

通常三天没吃东西的人，怎么样也该奄奄一息了吧，而不是像他这样气定神闲的和她讨论这问题。“你真的想要用饥饿来得到害怕的觉？”

“嗯。”“你从来没有到害怕过？”

“没有。”所以才会想要知“你呢？有过吗？”

有，她当然有过！

害怕这觉，她明白得太多了。

在娘亲患病的时候，娘亲害怕，害怕会离开爹爹和她。

而在娘亲死的时候，爹爹害怕，害怕继续活在没有娘亲所在的世界中。

所以，当时的她即使年岁还小，即使还无法自力更生，可是只能告诉爹爹，她不害怕，她可以在没有爹娘的世界中活下去。

人，如果永远不知什么是害怕，其实是一幸福。

“我只知，饿死绝对不是一最佳的选择。”

“你有更好的选择？”他的角微微掀起。

“如果你真想要知害怕的觉，最好先活下去，如果死了，就什么事情都不了，连最想见的人、最想听的话，都没办法去见、去听。”

“你希望我活下去？”异常清亮的音，和他落魄的扮相是如此的不搭。

“当然。”她和他无怨无仇的，怎么会希望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