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犯下如此重罪，自当以死相抵——”

闻言心惊，凌云皇闪电般地回，却见自采的躯缓缓倒下，颈上有一大抹惊心动魄的血渍。

“哐啷！”佩剑坠地的声响，让他回忆起这三年的岁月，自采始终忠心耿耿地跟随着他…“自采。”他扑上前去，扶起了自采。望着那回天乏术的伤，他心中一痛，泪潸然而落“为什么会这样？”

“属下罪有应得。”自采畔扯起了一抹惨然的笑，鲜血自他的中涌“可惜，属下无法看…看到殿下登基为帝的一天…”他的声音渐渐弱“对不起…”他的微垂，生命如弦般断去。

怔怔地瞧着沾染的一手鲜血，凌云皇脑中一片混。他就这样去了？恨意退却之后，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哀。

“凶手是你最、最亲近的人…”鄂皇后那间杂在得意狂笑中的声音蓦然在心扬起，宛如咒般缭绕不去。

“不应是这样的——”他猛烈摇，心中大恸，可是他却不知自己为什么而伤心。

“是这样的。”冷冷淡淡的女声响起。

凌云皇恍惚地回眸“柔然。”他站起来，奔近她，可是却因她冰雪般的神情而止住了脚步。伊人一袭素白的纱裳，翩翩扬扬在凉风中飞舞。那如丝绸般黑亮的长发飘垂，发问的容颜清寒绝丽，如素如雪。

她步履轻飘、悄无声息地从黑暗中走来，像极了一个绝的幽灵。

她先看了看已死的自采，而后向他望来。那双眸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这是柔然吗？那朵无双的仙荷？

记得她的眸光丝丝如梦，望向他时总是蕴着温柔细腻的情意，可是，现在她的神竟是如此的陌生，不带丝毫情，只有无穷无尽的冷，仿佛不曾过。

“放火焚烧清凉的人是自采，而我是主使。”她来到他面前，一字一字地“他所说的都是真的。”

“你胡说什么？”凌云皇不信。

“我没有胡说。”她清绝的容颜上有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你难你从来没有疑心过，为什么清凉起火的那夜，我会那么凑巧地现在现场安你？”

凌云皇怔然无语地看着她，神情之中有着迷茫的伤痛。

“因为我预先早知清凉会起火，因为我就是那个在背后策划一切的人。”她畔绽开了一朵惑人的绝艳笑意。

“不。”凌云狂地摇“你没理由这么。”她在说谎，他拼命地告诉自己。

“我有。”柔然眸寒冽“因为我嫉妒。”她拍起了纤纤素手抚着他俊逸的脸庞，吐气如兰地低语“我嫉妒惜妃可以伴在你畔，可以亲近你。即使那只是母之…为了能得到你，所以我策划了焚之计。”

“你不是这样的。”凌云蓦地握住了她的手“我要听真话。”他目光炯炯地望着她，那眸光清澈如一汪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