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武帝柔声问“你怎么不说话？”

这声音听起来十足是九幽阎君的召唤。柔然动了动眸，勉牵一抹笑意“臣妾在想要不要说真话。”心思速转，她将此生所有的聪明潜能全发挥来，以应付前的大劫。

若是今夜能活着走养心殿，那么她定会去上香还愿，叩谢上苍的垂怜。诸神庇佑。

“这么说，你还是无心于朕。”武帝颓然一叹“朕这一生所遇的女，无不对朕倾心痴恋，只除了你，可是——”他望定前婷婷若荷的女“朕却偏偏恋上了你。你说，这是什么原因？”

柔然眸澄净如一弯清泉“皇上之所以臣妾，便是因为臣妾的无心。”

“此话怎解？”武帝微愕。

朱微扬，泛起了一朵盈盈浅笑。柔然从容地：“后佳丽三千，个个皆是绝，且对皇上一往情，可是皇上却不愿回顾。那是因为她们的心都被皇上所征服，故而令皇上失去了追逐的心，臣妾则不然。皇上，你仔细想想，你真的上臣妾了吗？还是威慑天下的你，不能容忍自己得不到？”她语态毫不留情，直指他内心。

“是吗？”武帝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一个又一个貌女的情影，她们都曾将满腔柔柔的情捧现在他面前，却被他弃之如草芥…

耳畔中传来他珍视着的女的声音：“皇上，你可看清楚你自己的心？这一生啊！你所想、所要的只不过是一个遥远不可及的梦影，不是臣妾。”

“是这样吗？”武帝坐在龙椅上想了又想。往事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闪过，他这一生几乎得到一切，可到来又怎么样呢？他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见他默不作声，柔然悄悄地转，-步步地走殿堂。

两旁的御林军均将手在刀上，等待着武帝的命令。可是直到柔然的影消失在殿门外，武帝都不曾开过。

沉重的殿门缓缓在她后合拢。

柔然回首，最后映人她中的是武帝双目微合，独坐在龙椅上的孤寂影。

一丝同情在她心逸过，但转瞬之间便烟消云散。毕竟她才刚捡回一条命。

前所未有的轻松笼罩着她的心灵。柔然清清楚楚地觉到以往一直捆得她牢牢的命运之索就在这一刹那断开。

她，只是夏柔然，只属于她自己。

心不由自主地浮起凌云皇那风采卓然的翩翩影，那情似海的笑容以及只停驻在她上的专注瞳眸。

此时此刻，她渴望着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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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丧钟的声响，乘着微凉的晨风，连绵不绝地在皇城的每一个角落里回。

武帝驾崩，举国大丧。

一素缟的柔然缓步走皇家祠堂。心神还回忆着方才鄂皇后看她的神——那是一恨的，仿佛看一个死人的目光。

知否，鄂皇后已经了她内心的秘密？柔然笃定地笑了。

她可以确定，鄂皇后已经开始行动了。在成蛟太还未正式登基之前，鄂皇后便迫不急待地想除去她与凌云皇，因此，鄂皇后才会毫不掩饰心中的恨意。

不过，柔然心中丝毫不惧。这本就是意料中的事，她和凌云皇已经等了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