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时间到了，他知母亲将从工厂赶回来，替他一份特殊的午餐。

文明中的家境并不好，父亲是建筑工地的工，偶尔包些小堡程；母亲则在加工厂里工，而唯一的姊姊嫁到南，新买了房又添了宝宝，经济上亦不宽裕。因此，文明中这一病，实是雪上加霜，既已是家里的负担了，懂事的文明中更不肯给父亲增添心里负担，所以，在父亲面前，他总表现得格外健康、明朗。

包括这一次，母亲不知怎地突发奇想，想替不久人世的儿娶房媳妇。不为的是古老的法——冲喜也好，或者为的是给唯一的儿传宗接代也好，文明中都不能接受这作法，何况，对象更是他钟、捧在手心里疼着的晶——李盈月。

利用李盈月对他的情要胁她此牺牲，文明中觉得这本是个卑鄙的行为，但明白“天下父母心”的他，实在不忍再责备两老，只能不置可否地再暗中打电话阻止李盈月；但他多希望这一切都能真的实现！

李盈月挑的材，清纯不脱稚气的脸，穿上白纱，定是要教人惊艳的；他喜她那双有神的凤，也欣赏她偶尔迷糊的天真。

有傻的女人，其实最可、最堪了！

唉——只怪他无那福分消受了。

文明中起将自己打理净，仔细梳理着发，以免又掉落太多。

他穿了件鲜黄休闲服、米白长，好使自己显得光鲜且丰腴些。

鲜丽的彩使人神振奋，文明中觉得自己全的细胞又活起来了，但，一想起李盈月那双有神的睛，又立即黯淡下来。

她不知有多伤心！他的话会不会说得太重了？文明中看着时钟暗忖，距离前一通电话已经有一个小时了。

李盈月是个急，是一个心里藏不住话的女孩。前一天，他才拒绝过她，已经伤了她的自尊，所以，她一夜都没来电话，恐怕连他院回家的事都不知；而今天，他连句歉的话也没有，又一连说了那么多无情的话，若是平常，没抓着他问清楚或者痛骂他一顿，她是不会甘休的；而今，都已经过了一个钟了，她却连问都不问，甚至连通电话都不打！

文明中愈想愈不放心，渐渐地坐立不安了。

他回想起那天李盈月宽衣解带，一副义无反顾的模样，心底便不禁窜起一。

尽管形销骨立了，文明中年方二十，正是力最旺盛的时候，对事岂有不想望的理？他彻夜辗转难眠，挣扎着两间因臊而变化的煎熬，想像着与李盈月肌肤温存、共赴云雨的。如今回忆起，仿佛齿间犹有余香，肤犹腻。他回在枕下那件纯棉的衬衣，地窝在心。

能多活些时候，该有多好？他想。

生命才刚开始，他和李盈月才刚要开始品尝人生，他却被迫不得不离席。

如果能有短暂的相聚相守，有多久算多久，是不是比较不会遗憾？

真能看着李盈月披上白纱，把手给他，文明中死也瞑目了。

他又叹了气，决定打个电话给她。

“喂！李妈妈，我是…”

“明中吗？你要不要过来？”文明中的母亲坐在电话旁，顺手接了电话，没想到是儿打的。

“妈？你怎么会…”

“还不是为了你的事！要不要来？我叫你爸回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