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离开“相遇”，面对着繁华景，一刹时倒不知如何是好。我们沿着红砖缓步行走，两旁的路树，迎着夜风，婆娑作响起来。

一路上，两人的影随着路灯的变移，前后飘忽不定。我仰迎向夜空，并不认真探看，街灯刺，索闭上了睛，甩动满发，在风中张扬。真想就此躺卧在这片广漠的大地，让神魂舒放自由翱游在神秘宽广的宇宙里。

“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我突然朗而。在这有风清明的夜里，我仿佛看见醉态可掬的酒仙，昂首对天，举杯邀月，而月光从婆娑私语的乐中，洒落他一银白的光华。

闭上使我失去了方向，我仿如醉酒的太白，步履在云雾袅绕的仙乡中。一个天旋地转，在我还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时，我发现自己趴卧倒在冰凉人行上，手肘和左膝，针刺似的发疼。

“怎么样？疼不疼？”裴健雄蹲在一旁，满脸关心。

“还好…啊——”我试着站起，膝的疼痛，让我不禁眉锁。

“你实在是叫我不放心！才稍一不注意，就跌成这个样。”裴健雄边说边摇，招了辆计程车，把我扶车里。

到了他公寓门时，他打开大门，回问我：

“走得动吗？”

我：

“我试试看。”然后一跛一跛往大门走去。他大概看着难过，拦腰将我抱起，一边威胁说：

“下次再这样迷糊，我就把你丢在路边不你。”

“放吧！如果你舍得的话。”我低垂着，装作满腹的委屈。

他叹了一气，俯亲吻我，情意缱绻。“唉！就是舍不得。”

我偷偷地笑了，将倚靠在前，搂着他，直到屋里了，还恋恋不舍。

他小心地把我安放在沙发上，然后蹲下察视我的膝盖。

“还好，不碍事，消毒一下个药就没事了。”

我看着他细心地为我消毒上药，内心里突然涌一说不的情意、执起他的手，轻柔地吻了一下。他反握住我的手，双手将它合在掌中，里有着难喻的动和情。

得到我的是他这一生梦寐所求，就像得到他的是我这辈最大的幸福。每当我对他无限的依恋，他总是拥抱着我，吻了又吻，重复一切的切定和盟誓。

也许前世得太，今世才会这样痴狂。他双手握住我的手，慢慢将我牵引到他的怀中，我揽着他的腰，吻着他的额，他的鼻尖，他的双颊！…然后轻轻对他一笑，浅浅吻他颊旁的角。他的双却烈地捕捉住我的，贪婪而激情地吻着；仿佛所有的恋都凝聚在这一的相逢。

我惯常的羞红了脸，却又不害臊，贪恋地倚在他怀中。我最靠在他怀里，将脸埋在他的膛，慵懒地听着他的心。

“困了？嗯？”他低柔声问。

我摇，站起，到厨房倒两杯开。

“你知，再一个礼拜就停课了，考上了又如何？失败了呢？该何去何从？倒不如像现在这样的边缘人，虽痛苦，却是自如多了。”

“我了解你的迷惘，但是总有一些你觉得可执的吧？了大学，你一定可以发现邃宽广的天地，说不准是知识或环境什么的，总有一些值得你探索的。相信我，那个天地虽然不尽有多好光彩，却自有另一番的际遇在其中。生命中有很多事没什么该或不该，负与不负是另外一回事，重要的是，你的心怎么说。该来的，总该来的，是不是？”

“我知。只是难免，心中难免会有许多的怀疑和不解。时间会给我答案吧？可是沧桑摧人老，我怕。”

“傻瓜！”裴健雄拥着我走到窗边。“神仙又如何呢？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长生不老有的只是无边的思念与寂寞。既是有情生，注定为多情苦，那么，只要不枉这一遭，便可以不悔。”

“地久天长的事叫人伤，”我凄凉地笑了笑：

“永恒这东西更是不可思议的荒凉、无常。常常在静夜里，念着书我会怔忡起来。那些浮游的片断残简，不知要告诉我些什么，我捉摸不定。这世间真是一个大课题，有许多我不知的想像。我不知，我只是——只是每次一想起，就疑惑自己苦读这些东西什么。百岁光一梦蝶，我——”我摇摇：

“我真的不明白。”

裴健雄打开窗，探向清空，然后坐上窗台，再拉我上坐。

“看到没？满天的星星。宇宙这么大，穷极我们这一生也无法了解，那是所有神秘与不解，最初与最终的迷惑与答案。对我们来说，那是一片混沌，永远的谜，可是，它却又是多么丽的神话。生命不过是这广冥宇宙短暂的过客，也许一世回一世，没有人知。而千百年前，又有多少与我们一样迷惑的灵魂！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在梦和时间的错里，存在的，一直是这样的谜。我只是想告诉你，试试看吧！没什么负与不负，也没什么因解你疑惑的答案。同样是一生，同样是谜、命运，既然在静候，而该来的既然来了，面对它，也许你可以发现更多的答案。”

“也许吧！我没有信心。”我朝清空望了望：

“想到生与死，苍穹与今古，我就常常会对存在发生怀疑。”

“那么，”裴健雄离开窗，拦腰将我抱下窗台，假装不在意地改变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