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会行得很顺利，结果必会让你很满意。况且，就算行不通，我们随时能改变策略啊。我们会有什么损失？”这个人是苏尔凯，她听来了。

萝芙试着悄悄移向舞台侧翼。现在她已经辨认声音的方向和说话者的位置了，她只希望能在被发现以前赶快脱离危险地带，撤退到听力范围以外的安全区域。可是，那第一个声音，那个她刚刚一时没听清楚的声音，突然问大声传过来，吓得她立刻僵在原地。然后，那个人说的字字句句开始敲在她心坎里，得她不能动弹。

“我是对的，尔凯，你也明白我说得对。她只是个毫无经验的新手，她只有一样用——”声音停顿，随即传来一阵嗄刺耳的笑声，像在嘲讽“——我能让你这样任而为吗？这可是会危害到整个舞团。你是在浪费资源，我们没有时间跟萝芙这毫无才能、效率奇差、非专业的三角穷耗。我真的不明白你究竟是中了什么邪了？她又不够漂亮到你非得为她拿整个计划冒险一赌。承认吧，尔凯，她又矮又胖。她不是你喜的那型，也不是我喜的类型，简直就是白白浪费大家的宝贵时间——”

“停一停——”苏尔凯打断了他，声间变得低沉近乎埋怨“这一切本不涉及私人问题。而且，她长得也不赖啊。不过这不是重，重是，我认为她拥有很的潜力——”

萝芙并没有继续等着听回答，她觉舞台侧翼几乎突然间就现在前，于是，穿着跟鞋的她，尽最大能耐轻悄悄地溜向舞台边缘。幸好她脚底是一块地毯，抵消了可能发的噪音。这回她可没有再倒了。

然后，她屏住气息，一步步摸向那标着“演员休息室”的门，最后她终于安全抵达，关上后的房门，气。

那个声音她已经确定无误了。那傲慢腔调，在优雅懒散的声音中若隐若现，绝对错不了。何况，还有谁会用那轻蔑贬低的语气，跟设计大师苏尔凯讲活？好像他是个彻撤尾的大驴？

萝芙猛然地坐在-张沙发椅中，她本没有心情环颐四周，只是低着，抱着前的作品册。

她究竟来什么？她大老远赶到这里，只是为了一个不可能的希望？更别提她事前费尽心思准备的一切了。现在这个希望八成落空了。她该立刻离开吗？她该抬着这册沉重的作品华集冲这里？甩甩，把这就当作-次宝贵经验，记取教训永不再犯？或者，她该熬过这场打哑谜的面谈，只要她心里明白萧克认为她是…哦，她心好痛…白白浪费宝贵的时间和资源!…这么残忍无情的形容词！

她觉得两颊火，她握宝贝的作品册，缓缓摇晃着，像个婴儿般来回摇晃，拚命忍住泉涌的泪，企图安自己。然后，她那反抗神逐渐升起…。

他只不过匆匆瞥了她的作品一，那么虎草率的一，居然就敢这样随便批评她！他以为他是谁？没错，他或许是本世纪最伟大的舞蹈家之-，但这并不表示他就有权利这样用三言两语毁掉她整个前途。当然啦，他是可以表达他的意见，不，该说是“偏见”他是可以尽力说服苏尔凯不要雇用她，但他没有权利这样毁谤她。如果她不反击，如果她不奋战，她就等于默认自己无能。

她猛然站起来，这里好窄好暗，还有脏脏的味，她觉得好像被关在笼里-洋几乎窒息，上的装也让她很不舒服。可是她不能就此打退堂鼓，她有权利留在这里，她有权利继续奋斗。她刚才已经认清这说法是她梦寐以求、渴慕已久的理想工作，她会努力争取它，即使只剩下最后——丝渺茫的希望，她也要持到底，绝不轻易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