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贞看她还在摇，就问：“你叫苏薏倩？”

苏薏倩换个姿势，一下。

“我叫玉贞，我叫你小倩好吗？”玉贞可亲地笑了笑，等苏薏倩再一下她才接着说：“小倩，我们要惜福。现在只要有工作找我们，我们就要好好把握住。你没看到外面找工作多不容易，不过就是应征几位清洁队员，竟然有好几百人去报名。那考试比我们这边还累，扛沙包跑百米。”玉贞恐怖地摇。“我看你动不动就昏倒的本不了重活。我们这里好在上班有空调、有宿舍，还带两餐，我自信全台湾找不到福利好过我们的公司。我再跟你说，日本有专替人筹划婚礼的叫‘幸福策划师’，我们这也很时髦，叫‘送灵策划师’，一样都是想办法把繁文褥节艺术化，让委托人觉得动温馨，乐意把钱拿来的良心事业。”

留住苏薏倩急着迈的脚步的是听到——有宿舍可住，还加带两餐。苏薏倩猜想自己脸上大概写着她快要没地方住了，否则人家怎么一下就说中她的弱？她认命地停下来，灵澈的杏望着主考官。

姑且不玉贞把“两师”归成一类，只要把人留下来，就是大功一件，贞胡说些什么。吴民达说：“我想看看你的工作能力。”

“我——毫无心里准备，我现在无法替死人化妆。”苏薏倩害怕地偷瞥一那三冷的柜。

苏薏倩一脸哭、弱的模样如细雨中的朵，让人只得跟着她的觉走。吴民达为了留住惟一的录取者，只好妥协。

“贞，你来让小倩化妆。”

“我？”贞惊惧的双手压着她画得像日本艺的脸摇，嗲的声音一急，变得亢：“不要啦！人家的妆要画很久。”

“听话，中午买浦烧鳗便当给你吃。”吴民达像哄小孩。

“不要！我有阎王的午餐。”贞继续摇。苏薏倩光听他们嘴里说来的名字就起了一疙瘩。

“贞——”吴民达笑不笑，声音压得低低。利诱不成，改成威。

“好啦！”玉贞气得跺一跺脚。“小倩，我这张脸就给你了。”

看得来人家有多不乐意当，苏薏倩小心陪不是：“对不起。”

“没关系。你只有一个原则，就是一定要将贞当成死人。”吴民达告诉苏薏倩的话惹得玉贞吊起珠瞪他。

“贞，对不起。”礼多人不怪，苏薏倩再一次向贞歉。接不接受工作是其次，起码要让人家知，她这位被老师当面大夸有天份、训练中心第一名毕业的学生“化”功一级。

人家都必恭必敬开叫她贞了，她也不好再端着架不答应。玉贞万般无奈地叹声气——

“算了啦，阿达一天不惹我就不会开心。你动手吧。”

贞都视死如归了，她也得赶快秀一手好功夫。苏薏倩立刻打开化妆箱，先上放在里面的镜。她只有上课和工作时才会上镜，因为镜久了她耳朵和太会痛，过去曾经想隐形镜，但是保养费时、费钱，她的睛又会过。就是因为没镜，她刚才才会隔着玻璃和死人鼻贴鼻。

吴民达和玉贞也互看一，原来这位可怜的小迷糊就是因为睛有度才会落到他们手上。

“开始了。”苏薏倩先用掉一坨那么多的面霜才洗去贞脸上的板，

然后使看家本领，在十五分钟之内，在贞脸上画了一个令自己非常满意的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