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追了过来。“你刚才是搭电梯上来的吗？”

这么问，显然是因为他知，控制室的保全人员会透过监视摄影的画面，在她电梯的第一时间将电梯停住，然后派人来询问她的企图，所以叶如霜不能说谎，只能诚实以对。“走楼梯。”

“你很聪明，懂得刻意避开监视摄影。”

她平静地说：“不是，走楼梯是为了锻炼力。”

雷尚麟仿佛捉到狐狸尾般地问：“那你现在为什么要搭电梯？”

“节省力，因为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叶如霜有医活死的本领。

清晨五，一回到租屋，叶如霜就迫不及待地打电话。“我见到雷尚麟。”

“你觉得他怎么样？”从电话彼端传来打呵欠的声音，睡意似乎还未消退。

她昧着良心说：“不怎么样。”其实她的脸已经红得像苹果。

“他可是鼎鼎有名的女人杀手！”充满不相信的语气。

“我是女孩，所以他对我毫无杀伤力。”

天知地知，神知鬼知，叶如霜也知她的细胞至少死了数万个。

唯有她哥哥白如雳，不知也不了解女孩家的心态；打电话来一开就提男人的名字，就表示她的脑海里对这男人的影挥之不去。

其实也不能怪白如雳木，他都已经三十岁了，却连半次恋的经验也没有。

当然，叶如霜是人，白如雳绝对算得上是帅哥；也不是没有女孩倒追过他，只是他的心思全放在公司和三个妹妹上。他二十岁时爸妈意外去世，他立刻自动办休学，一肩担下公司经营和抚养三个妹妹的双重责任，也因此使得他无心恋。

这三个妹妹各有特。大妹如霜，大一念到一半，休学重考文化戏剧系，一心想当大明星；二妹如云是个天才，才二十一岁就念台大化工研究所；三妹如雪是最让他痛的，不会读书，只会钱，是个标准的败家女。

他信以为真地说：“那就好，我还怕你拜在他的西装之下。”

“从小到大，我只有拜倒在哥哥的每一条下。”她撒。

白如雳想到什么似地问：“对了，他有没有起疑心？”

“完全没有。”叶如霜不想让哥哥为她提心吊胆。

“妹，你越这么说，我越担心。”

“为什么？”

“雷尚麟不是笨，换成是我，也会怀疑年轻貌的女孩为何要清洁妇？”

叶如霜当然知雷尚麟怀疑她，可是却不是哥哥说的这样；有生以来，她第一次觉到比公司倒闭更让她在意的，就是他的轻视，但她以自若的声音掩饰住悲戚。“也许在他中，我只是个微不足的小人。”

“除非他睛瞎了，才会看不见我妹有多！”

“哥，你又不是卖瓜的王小二。”

如果雷尚麟能有哥哥的光，那该有多好…“你有没有累坏了？”白如雳贴的问候，温了她的心。

叶如霜以清脆的笑声，抹去心中淡淡的伤。“我没那么弱不禁风。”

白如雳迫不及待地问：“有没有收获？”

“有，我会用尘了。”她心不在焉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