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龙无名，并没有立即通报沐剑英，反而是叫他们排在一般百姓吊唁的队伍中，照顺序，鱼贯大堂，瞻仰完黔国公的遗容之后，就把他们赶黔国公府。

这些家将如此恶劣的态度，用脚趾想也知是九尾白狐授意。侬智挽著火冒三丈的龙无名，将她拉到街旁的饭馆，因为是丧期，酒楼饭馆一律不准杀生，只供素面，两人找了一张临窗的桌坐下，一边吃面一边观察。

沐剑英怎么会让九尾白狐掌黔国公府？侬智满腹疑云，是伤心过度？还是他也了事？侬智一阵，不祥的兆使他毫无胃。这时饭馆里同时走一位穿儒服的大夫和一位穿著苗服的巫医，就坐在他们的隔桌。

“我看沐公离去日不远了。”巫医说。

“我行医四十年还没看过这怪病：”大夫著说。

“老哥哥，依你行医多年的经验，是否看病因为何？”

“不像中蛊，也不像中毒，连病因都看不来，我看我该退休了。”

“这么说，只有一解释——中邪。”

“听说连士都来过，不过沐公的痛照样没起。”

“所有的可能都不可能，那就是天意，天要亡黔国公一族哪！”

“轻声，若让人听见要杀的。”

“老哥哥你有所不知，咱们苗人这儿盛传‘红发罗刹兴，黔国公灭’一说。”

“我听过，黔国公就是为了破除红发罗刹之说，才会死在她手里”

“搞不好沐公的痛也是红发罗刹所为！”

龙无名差要站起来大骂“放”，但侬智在一听到他们谈到“红发罗刹”

时，就已经机地移位到龙无名旁边的椅上，在她脸败坏、张开嘴之际，赶喂她吃一面，堵住她的嘴。

到了半夜，侬智贴着龙无名的背，双手环她的腰，随著她飞越墙，窜房越脊。来到内宅正院，见沐剑英房间的窗未关，立即鱼跃飞。

沐剑英并没躺在床上，而是坐在椅上，脸朝著窗，仿佛在期盼奇迹现。

就著月光，侬智定睛一看，泪几乎要夺眶狂而，但幸好沐剑英看不清楚；十天没见，他比预定的时间提早五天回来，再见到沐剑英，他作梦也没想到会见到这样的沐剑英…他的脸胀变形，半边是紫，半边是焦黄，珠覆了一层白，他的嘴如猪肝，发白，这张脸简直像被染料砸到似的五颜六；最糟的是，他的异常扁，前贴着后背，大小，跟过去惆傥的模样判若两人，不，他现在的模样本就不算是人，是可怜人…是谁害他的？侬智如鲠在，痛得他久久说不半个字。

龙无名看了不忍心，不停地搐，努力压抑自己不要哭声，但还是忍不住，一个旋脚从窗急飞去，蹲在墙角，咬著拳，无声地大哭…沐剑英气若游丝地间：“侬兄，你怎么不说话？”

侬智用力地一气，冲开咙里的痛楚，一边把脉一边问：“是九尾白狐下的毒手？”心中暗惊，他从未接过这么怪的脉动，手是的，血是冷的，脉时有时无，时急时慢，时时静…就算他三个师父都在这儿，恐怕也跟他一样，只能摇叹息，束手无策！

“不是，她随著我父亲亲征。在她回来之前我已病倒。”

“你是什么时候病倒的？”

“你们走后第五天。九尾白狐走后第二天。”

“有什么不正常的情况发生吗？”侬智不愿相信这事和九尾白狐无关。

“一切跟往常一样。”沐剑英嘴角牵扯一丝洋溢幸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