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运气好罢了。”陆婷抱起枕像抱著某回忆。

“屋主一定是只大猪。”看到床桌上有没吃完的三明治，安琪直言。

“斐理伯书2章14节，你们一切事，总不可抱怨，也不可争论。”陆婷立刻制止。

是的，虽然她是被迫清洁妇，而且没人看到，但是天主看得到她犯了戒律。于是安琪立刻跪下，双手合十，虔诚地向天主忏侮——天主，求称照祢的仁慈怜悯我，依称丰厚的慈，消灭我的罪恶。（圣咏集51篇3节）

同一时间，陆婷跟她一样的动作，默祷同样的金言。

完祷告后，两人便开始著手打扫，陆婷清灰尘，安琪洗床单；陆婷打蟑螂，安琪杀虫剂；陆婷叠衣服，安琪晾被…

从分工到合作，从卧房到客厅，从书房到客房，从厨房到浴室，从下午四到晚上十二，人和鬼都累得疲力尽。

整间屋乍看是乾净了，不过这只是表面而已，因为没有准备清洁剂，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光用沙拉脱本不足以对付顽的陈年污垢。

在沙发上，安琪纳闷地喃喃自语。“真奇怪，怎么会一张照片也没有？”

“大概是怕勾起伤心的回忆吧！”陆婷语重心长。

“所有的镜都是破的。”安琪有而叹。

“真可怜，他连自己都不想见。”陆婷语带哽咽。

一阵窒人的沈默，像张密不透风的网从天板笼罩下来。

不对劲的觉在安琪的逐渐扩大，她的记忆一一滴地倒转回去，最后停留在鞋柜里。

她负责整理鞋柜，里面放的全是名牌鞋，有跑步鞋、网球鞋、气垫鞋、雪鞋、钉鞋，这些运动鞋都很乾净，表示屋主曾是个运动健将。

此外，鞋柜里还有两双短筒靴，而且还有一双令她到熟悉又刺的鳄鱼鞋——那双鳄鱼鞋，是她这一辈都不会忘的屈辱。

“你没对我说实话。”安琪下了结论。

“我…”陆婷羞得无地自容。

安琪冲到玄关，打开鞋柜指证。“这双鞋，我有印象。”

“安琪，对不起，我应该早告诉你…”陆婷中充满歉意。

“这是范醒文的家。”安琪觉自己上了贼船，更糟的是被朋友卖。

“你别生气，纯属巧合。”陆婷尽可能以最温柔的声音化解她的愤怒。

“你说谎，你不可能没见过下午那个老夫人！”安琪一咬定。

陆婷解释：“我的意思是，见到醒文的姑妈是个巧合。”

“真的吗？”安琪摇摇。“我对你的话存疑。”

“你想想看，在我们走投无路时，醒文的姑妈为什么会现？”

“我哪知为什么？”她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这无庸置疑。

“是天主的旨意。”

本来安琪想反驳，但锁孔里却传来钥匙转动声——

安琪呆站在玄关，仿佛退都有地雷。“你好。”

“你是谁？”范醒文没有认她，他的视线被屋内的转变引住。

“你姑妈雇我来当清洁妇。”安琪松了一气，整个人虚无力。

“你立刻给我去！”这时窗外雷声隆隆，闪电伴随著倾盆大雨。

不用他开，安琪自己就很想离开这里了，但是却力不从心；她工作了一整天，早就累到四肢酸痛，连爬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