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勇敢地去追。”

“我追谁？”

“握在你手心里的女孩。”

他低凝视那皱了的纸条…她真是在他掌握之中吗？

夜晚，台北的街残留着清晨的落雨，一看过去，大大小小的湖泊倒映路灯和霓虹的光华，像断了线的串珠掉在底，令人折腰想拾起，却什么也没有，才知中反影不过是一场空余恨，赵君皓不信，他偏要在里摘星捞月，因为情本来就是海市蜃楼，虚幻地令人向往。一通电话，传真机就送来托车主人的详细资料，驱车前往叶泳打工的超市，在作工，他的情绪没来由的，愈接近目的地，混的程度愈磨心，就像喝柠檬的觉，一嘴酸甜的滋味，喝的人倒底是喜那甜？或是酸涩的味？

这样去找她会不会太唐突？到了店门，他才意识到自己拿什么理由见她，想追她的是目标，关心她的伤是手段，就这么办。

在服务台，他问：“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位叫叶泳的工读生？”

“在那边贴标签的就是。”

他走了过去，客气地：“请问你叫叶泳？”

蹲在地上的男孩，迷惑地：“我认识你吗？”

“不，但我认得你的托车。”

叶泳打量地：“我懂了，你一定是早上那个，撞了人不赔钱的宾士车主。”

“可不可以借用你几分钟，我们到外面谈？”

叶泳站了起，斜睨地：“你不是已经驾车逃跑，现在跑来什么？不怕我报警吗？”

“逃跑的人不是我。”赵君皓客客气气地：“到外面来一下，我解释给你听。”

“没有什么好说的，妈的，你欠揍。”叶泳二话不说就挥拳。

叶泳的块看上去像上大猩猩，相形之下赵君皓就显得骨仙风池，但材并不是打架必胜的绝对因素，智慧是很重要的，一如太极的理，叶泳有勇无谋，反被赵君皓施了个擒拿手，扣住手腕，偷不成蚀把米。

赵君皓说：“外面比较好施展拳脚，如果你还持以武力解决，我奉陪。”

今天天气一直是沉沉的，到了门，又飘起细雨来，两个男人只好避到骑楼下，抖落上的滴与暴雨。

“找我什么？”

“我找今天早上骑你车的那个女孩。”

“找她？要她赔钱吗？”

“我车有保险，不用她一分钱。”赵君皓诚恳地：“我来是想了解她没有内伤、脑震之类的遗症？

叶泳蹙起眉问：“我该相信你有良心？或是别有企图？”

僵立了数秒，他的声音才释放来。“我希望能再见她一面，表达我的歉意。

“不用见面那么麻烦，我告诉你就可以了，她右手前臂骨折，上了石膏。”叶泳爆发地说：“至于你的歉，省省吧！”

“她住哪里？我要去探望她。”近乎是哀求的语气。

叶泳咄咄人：“当时为什么不送她去医院检查？现在才来猫哭耗假慈悲。”

“我们有误会。”他腼腆地说。

“误会？你以为每个人都贪你的臭钱吗？”叶泳不能抑止地咆哮。

“让我见她，我会尽最大努力弥补她。”他的心，凄凄恻恻作痛。

“只是去送送果吗？唉，她可被你害惨了。”

“她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