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笑不止的快乐，芸芸祝福的目光，梳妆台上突然现的酸梅，以及今早宋展鹏善意的席，外公、芸芸恶意的缺席，都证实了她的想法。

“我吃饱了，你慢慢享受。”客完后，她就跑。

“等一下，瑶瑶，你今天有没有什么节目？”

一听到他磁的嗓音，她四肢无力地坐回原位，尽量平稳地说：“我和以婕约好了，今天要一起去选送给小纯五岁的生日礼。”

“你们约在哪里见面？我送你一程，好吗？”

“你今天不上班？”

“本来想和你到郊外走走，既然你和以婕约好了，那就作罢。”他脸上堆砌著款款情说：“改这个星期六，也就是后天，我可不可以预约你一整天？”

她受若惊：“这会不会耽误你的公事？”

天啊！星期六是百货业大赚钱的日，也是宋总经理微服巡的时间，他居然为了她，不，是她肚里的他(她)，放弃听收银机开开关关的妙声音，真教人激涕零、痛哭鼻、没齿难忘…到来世衔草结环以报。

“只要你兴，以后每个星期六，都是我的休假日。”他这么决定了。

也许是心情好的缘故，路上的风，嗅起来竟有风的芬芳，有开的味。

东区，不论是在哪一季，总是有排山倒海的人，挤在商店街、电玩店、红绿灯的路，相互肩、接踵而过。

程瑶和谬以婕两个人，两手都提了满满的纸袋，一副大丰收的模样，羡煞路人，不仅是那些名牌商标的纸袋，还有她们的装扮，让人惊艳红颜的丽。

在十字路的红砖上，碰上了红灯，对街路停了辆闪著黄灯的宾士车，司机小扬摇下车窗，正往她们这儿瞧。

“你今天好奇怪，老是突然就痴痴呆呆地傻笑，什么事那么好笑？”谬以婕观察微地问。

程瑶搪：“我笑起来好看，所以就多笑。”

“疯！”谬以婕言不逊。

程瑶耸耸肩，小小的笑窝像绽放，愈开愈。

“天啊！骂你疯，你都还笑得来？！”谬以婕在原地绕了一圈，更像失常的人。

“总不能叫我在这路上哭吧？”

谬以婕的光在她的脸上掘了老半天，挖到宝似地惊喜：“冷战结束了？”

“柏林围墙是倒了。”比喻得恰到好。

“太好了，这世上又多了对百年好合的佳偶。”

“何必那么长远的未来，只要现在过得好，就心满意足了。”程瑶自我画限。

“刹那就是永恒，真像谎话。”谬以婕打开话匣：“这跟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同样是对情最不敬的咒语。我想，这两句话一定是没谈过恋的人发明来拆散有情人的咒语，你可别上当。”

程瑶喊停战牌。“准备过路吧，灯号要变了。”

绿灯一亮，所有的人迫不及待地勇往直前，程瑶脚还没跨完整的一步，后有个莽撞的汉，手臂弓开，握拳，猛地往她背后撞击过来。程瑶一个重心不稳，上半趴在斑线上，脚却还在原地，摔得不轻。

谬以婕顾前盼后地迟疑了数秒，然后，无奈地放过闯祸的人，把程瑶扶到骑楼下，让她靠著坐，以便审视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