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总经理。”

“好个近楼台先得月。”程母开玩笑地说：“也可以说是：不落外人田。”

程瑶噘起嘴“妈…你这是什么比喻！”

“我的意思是他有光，知手上握的不是普通的小石，是和氏璧。”

“老王卖瓜，自卖自夸。”她释不以为然的笑容。

“唉！我这女儿还真难伺候，好坏都说不得，不知这个女婿如何收买你的心？女儿啊，什么时候带他来给为娘的瞧瞧？”程母底的疲倦被好心情取代了。

程瑶的脸庞微微发地说：“他明天去日本差，两个星期后回来，我们会一起来看您。”

“去日本！你可要替我转告，来的时间不能带两串蕉，我最喜…”

“日本梨。”

程母假意威胁：“对，有了梨，丈母娘看女婿的评分栏上，从及格打起。”

为了母亲的嘴馋，程瑶抛下面，第一次打电话给宋展鹏。

拨电话号码时，那只该死的指抖得厉害，老是拨错数字键，一而再地重来，把她的勇气几乎磨平，心都快要冲了去，好不容易接通，却是答录机在和她说话，她讨厌冷冰冰的机，本想收线，却被后段的录音内容引住──

“喂，你好，宋展鹏不在家，你是谁要找他？男人，对不起，我懒得跟你费，请挂掉电话睡觉去，明天再试试你的运气。女人，我喜，我有天大的秘密告诉你，宋展鹏那家伙要结婚了，他将与个若天仙的女结连理枝。别笑，你没那么，也别哭，我听不见杀叫，别摔电话拿我气，和我一关系都没有。哦！你不信，那哔一声后，开骂吧！”

这是什么留言？结婚宣言？程瑶拿著话筒的手心起了意，莫名地胀痛著，分不清自己究竟怎么了。像生病，又像亢奋，总之是他那番慧剑斩情丝的告白，使她胡涂了，他没必要为了假结婚而放弃真人生，那充满粉红的人生。

也许，她只是他和他外公对弈的一颗棋──将军，为了保将弃兵，这牺牲是值得的，等吃掉了对方的帅，棋盘没了意义，他还是可以拾回那些他的兵士。

程瑶心中起了好长一声的喟叹，没有留下姓名，切断电话和源，让黑夜与无声罩著一屋寂寥。

电话铃响时，宋展鹏正好在淋浴。

带著一的清了浴室，印他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就想打电话给未婚妻，来段甜言语，寻她开心。每回听到她宛若银铃的笑声，他近乎闻到了一淡雅的栀香，那是迤洒在她上的芬芳，令他到心旷神怡，在不知不觉中贪恋这般女人香。

电话嘟嘟作响，使他坐立不安，是谁在长占线？

月影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反映人影的孤单，他满脑念著她，终于，耐不住平空勾划她的颦笑，冲动地邀请月光替他开，一路通往思念的小屋。

他对自己这么说：和未婚妻别，是礼貌。

礼多，人不怪！

未经改建的低矮眷村，总给人落异乡的欷吁，慨功在党国的奖励微乎其微。黑暗的玻璃窗，使他踌躇著该不该叫门？或是该不该叫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