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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6/7)

便看穿他的居心叵测,只想摘下一朵开在峭险岭的兰、辣手摧,却不是想呵护、栽培兰的珍贵。

幸好,在尚未陷之前,瑶瑶的睛毫不盲目地慧剑斩情丝,一切又回到昔日的风平狼静,程母知这是假象,山雨来,总是风满楼。

今天,程瑶特别黏母亲,到了晚上九,站了八个小时的两脚不嫌累地,推著椅,陪程母在风清虫鸣的园里散步。

程瑶抬起,在天空中梭巡什么似的,很认真。

“又找不到老天爷喝的杓!”

“嗯,在哪儿?”她心里其实是在找中国古老的传说,关于情的。

七夕快到了,让情人相逢所搭的鹊桥展如何?赶得上让织女、郎相见吗?程瑶轻笑,是什么撩起了她浪漫的忧愁?风吧!

“先找到最亮的北极星,那边,对面那栋大楼,突来尖尖的避雷针上,看到没有?”程母指著天空。

“看到了。”程瑶兴,不是因为她看见什么,而是什么也没看见。她有近视,这个秘密她隐瞒得很好,母亲迄今仍不知情;她兴的是母亲的力,没有衰退。

“顺著它斜下方,那一颗就是指极星天枢,试著想像它像个杓连成一线,北斗就现了。”大功告成,程母相当得意。

“妈,今晚天上的月亮、星星特别亮。”

程母有而抒地说:“以前在内陆,你外婆在这样皎洁的夜晚,总是这么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年纪愈大,对生活中遥远、遗忘的过去,都会记起来,而且非常清楚;倒是那些两、三天前发生的事、说过的话,脑反像结了张纵横错的网,怎么也记不得。

“前面是:人有悲离合,月有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外婆有怀念的人?”

“经你这么一问,我想起了你外婆永志难忘的初恋故事。”程母雀跃地说:“虽然你外婆只说过一次,但我记忆犹新,因为它好、好壮丽、也好凄凉…”

“这个人,一定不是外公。”她笑了笑,有些苍凉的。

“嗯,你外公是个农夫,不懂得谈情说是啥玩意。”程母开始用梦幻的语气叙诉“你外婆是受过中学教育的,在那个时代,每个家的孩都多,要读书,除了家里有经济基础,还要有脑,兄弟姊妹各凭本事升学,你外婆以一介女,能争取到读书的机会,可想而知她是个有智慧的女人。对了,过去的学校不像现在这么普遍,要到大城市或是省城里才有级中学、师范等学校,大学不见得每个省都有,你外婆是在省城读校,借住在三伯家…”

程瑶书没读好,听到素未谋面的外婆会读书,便觉得肃然起敬。

“其实学生谈恋自古就有,只是不能公开。据你外婆描述的他,是个不打不相识的年级学长,本来是你外婆一位女同学心仪的对象,不,应该说是全校女生的白,除了你外婆是个蛀书虫,没有风闻过他的大名,所以不明就里地替她同学传情书,孰料学长连看都没看就当她的面将信撕掉,气得你外婆每天带一封亲笔写的信给他,两人像河似地僵持著,直到他受不了,也可以说是已上了你外婆,情形就变了。”

她喜这样的情,轰轰烈烈的觉。

“两人从仇人到人,那因误会而了解的情,总是特别扎实、厚。怎奈他家和三伯家是商场上的死对,三伯又在那个时候斗输而家破人亡,他俩的情自然不被见谅,三婶为消心之恨,在三伯的守灵夜,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这件事告诉你曾外公知晓,打鸳鸯的悲剧就发生了。完七七,你曾外公也没办休学就拉著你外婆回家,在路上遇到日本兵,想对你外婆轻薄,所幸不怕死的外公拿起锄救了他们爷俩,这舍命相救、自己却受重伤的壮士行为,不要说是你曾外公,就是你外婆也动,为了对他家有所代,你外婆嫁给他冲喜,万福地挽回了他的命和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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