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无虚席，满屋酒客都想一睹那艺双全的雨荷叫价卖的采过程，当然，也有不少人怀金，打定主意要抢下她回家当小妾玩玩。

当刻意打扮过的雨荷携琴现时，全场都被她如芙靥的丽和如脱俗幽兰般的空灵气质给引住，大家都等著这位大人抚琴而唱。

雨荷坐在案前，轻轻调起琴音，这才启唱－－

到重门草青，江梅如绿波，

碧云如玉成尘，留晓梦，惊破一瓯，

影压重门，疏帘铺淡月，

两年三度负东君，红藕意残玉簟秋，

盼君早归来，著意过今。

等最后一声瑶琴歇止，全场叫好不断，为之沸腾不已，大家纷纷报以烈掌声，兰娘赶差人跟看官伸手要些银两，这可都是要留给雨荷凑钱买药的。

雨荷面对一屋男人贪恋的光，面无表情，宛若石雕似地坐在瑶琴前，神里充满空和不安。

“大家都见识到程姑娘的貌和才艺了，我在此也不必多谈什么，程姑娘向来是卖艺不卖的，这回的规矩也有些特别，程姑娘只委给叫价最的大爷一晚。”

兰娘这番话一，原先以为可以纳雨荷为妾的大爷们都纷纷议论不已，不知怎么会有这般规矩？

“兰娘，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既然要卖，当然就是下海了，还分一夜、两夜？”

“对呀、对呀…”

面对这些鼓噪，雨荷更觉得自己好似待售的动，任人叫价评论，她的小手抓著手绢，红妆下的脸其实颇为惨白。

“规矩就是规矩，不满意的大爷可以让贤，程姑娘就只卖这一次，错过了，下回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那些迷迷盯著雨荷瞧的大爷听见兰娘这话，也只好咕哝著不满，却不敢不听从，能当雨荷的人幕之宾，是何等值得炫耀之事，谁也不想被别人捷足先登。

兰娘宣布：“那么，现在就有劳各家大爷价，咱们可是现金易，没带足银两的看官请在一旁休息。”

“五十两！”

“七十两！”

在一阵你来我往的叫价争夺后，价钱已提到了两百多两，离雨荷预估的五百两买药钱仍有不少差距，兰姨也帮腔造势，她知单凭一晚，就要这些臭男人掏五百两银，的确是十分不容易。

在席间坐定的徐雍和德庆适逢此盛事，也跟著凑闹，想会会那主角，两人皆未料到一名歌有此般的丽颜和琴艺，更好奇她卖一夜的原因，觉得凡卖，求的不就是一辈不愁吃穿，让主人照料一切，怎么这位程姑娘单单只肯答应一夜？

“德庆，你看这位姑娘如何？”

在其他人叫价之际，徐雍悄声询问德庆的意见。

“极了，那脸、那小曲，连我也想举手加喊价之列哩。”德庆望着台上雨荷那张芙颜，竟发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