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孝小声的问，怕吵醒病人。

她，用手比比外面，示意他到病房外谈。一病房，她说：

“他刚才吐了，医生说这是脑震的后遗症，只要不频繁，而且意识清楚就不必担心。”

“-一个人应付得来吗？”他想起她的手足无措、脸苍白、嘴发抖。

“没问题的，医院二十四小时都有医护人员。”他们在病房外的椅上坐了下来，她对他说：“你一定在心里笑我没胆量又超级哭，对不对？”

“还好啦，我想今年夏天不必限了。”他试图开玩笑以化解她的尴尬。

“为什么？”她意会不过来。

“经过今天的一场大雨，石门库的位满啦。”她恍然，原来他在嘲笑她的泪如午后雷阵雨。

“哪有那么夸张！”她伸手捶他一下，笑了。

那时』恐惧如排山倒海般的淹没了她，除了哭，她不知还能怎么办。

“我好怕我爸就那样死掉。”她幽幽的说。

“我懂。”人之常情，他想他是懂的。

“你不懂，他和别人的爸爸不一样。”她缓缓地叙说：

“我爸很老、很古板，而且十足的冥顽不灵，他不会陪我玩躲猫猫、不会教我英文或新式数学，他不懂什么叫网咖，更不知何谓轰趴。他规定我生活中所有的细节，包括刷牙要刷几下、原笔要用哪一牌。我犯错他罚我抄一百遍朱家训，我生病他彻夜不睡守着我，我受到欺负他帮我找到元凶替我气，当我失意时他每天写信为我加油打气…”

咙哽住，她的陈述变得好困难－－

“我曾经觉得有一个老爸爸让我很丢脸，而不愿在同学面前与他相认；也曾因为他不准我参加朋友的生日PARTY而气得一个星期不跟他讲话，我甚至曾经受不了他的顽固而诅咒他早死掉…可是你知吗？我其实好、好他，我没有真的要他死掉，我不要他死掉…”

伴随着破碎的声音，泪再次不争气的夺眶而。

只是泪滴还来不及下脸颊，便已被轻轻拭去。

是他！

对于自己的冲动，韦孝着实吓了一。犹沾着泪的手停在空气中，不知该往哪里摆，瞬间觉得有些难堪。

他就是看不惯哭的女生，他告诉自己。

这个哭的女生哭得好丑，睛得有如两颗鸟，鼻红得有如黑珍珠莲雾…他从没看过她这么丑、这么脆弱、这么令人…心疼。

祁北赶抹掉脸上残余的份，因他的突来之举而手足无措。

“我只是…担心库会泛滥成灾。”他再度卖老伎俩，然而丝毫不说服力。

至少他无法说服自己－－拭泪只因未经大脑。

“你说的笑话真好笑，哈哈哈…”祁北夸张的大笑三声，企图化解彼此的不自在。不过她终究也因为这个不好笑的笑话而止住了泪。

“哈哈…”他伸手搔，也跟着笑，由衷激她的捧场。

“韦经理，你回去休息吧，不好意思耽搁你的时间。”

“嗯，我看-明天就不必去公司了，我下了班再过来。”他差说要留下来陪她，但到嘴边的话是被突然恢复的神智给挡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