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艾芹心中一惊。“你是说宋名彦吗？”

岑学雯淡淡，却惹来更多的惊吓。见她们似乎不敢完全相信，于是更明白说了：“我想考上大学，当他的学妹，结果成绩不到，我只好念别的学校。”

钱丽华轻“哇”一声，却也令人意外地说：“我还以为只有我自己在偷偷暗恋他，没想到你们也是一样？”

“你也是？”艾芹又惊喊一声。如今才发觉，竟然被这许多隐的情敌给包围，自己还浑然不觉。

“不会吧？”心芬苦笑地摇摇。“当年我们五个，怎么会喜同一个人？”

“你？”四个人同时低喊一声，忍不住纷纷拍掌大笑。

五人笑得了泪。好半晌才渐渐平歇，艾芹着气，着睛：“你们是因为我先讲了，才不好意思说吗？”

四人扬起微笑，答案已不言可喻。

“你们知为什么他特别受迎吗？”钱丽华笑笑地说，接着公布答案：“因为…其它男生太丑了。”

“对对对！”众人不禁连声应和。

“也不只是这样啦。”尤曼媛忍不住想替他说说话。“他真的很帅，又看起来很成熟稳重，所以在那个学校就变得很特别。”

四人继续笑谈一阵，今天的同学会终要散场，五人依依不舍地来到餐厅外，都为离别暗暗伤。

心芬向街角的司机一招，那辆凯迪拉克轿车立即驶来，临上车前，她又在尤曼媛耳旁低声劝着：“圆，我们都二十多岁，也该替自己负责了。好好努力。有困难来找我。”

“喔。”尤曼媛低应一声，自送着她上车离去，觉却有怪怪的。

钱丽华也来附耳叮咛：“圆，趁现在多赚钱吧，有钱才能过好日。”

“嗯。”尤曼媛，此时晚风着单薄的衣衫，更显得自己的寒酸。

岑学雯见钱丽华发动跑车，便敲敲车窗笑喊：“车不错嘛，顺路载我一程，我的车厂保养了。”

“真巧，我的车也厂，不过是被我撞坏了。”艾芹轻笑一声，继续拿着手机声请求：“达令，人家聚餐完了，来接我嘛。”

尤曼媛怔听着她柔媚的声调，突然觉得前一暗。回神看看，才见是岑学雯来到前建议：“给你一意见，空多看一书，或多或少会有好。”

“好。”尤曼媛楞楞回答，看两人坐上跑车飞快离开；相对之下，脚边这老朽的淑女车，就好像一堆破铁一般。

“她们叫你多努力，多赚钱对不对？”艾芹走来猜测询问，见她，便微笑地说：“她们说的也对啦，可是除了工作以外，也要谈一谈恋。你还像以前的丑小鸭一样，谈谈恋，会让你变的。”

连开回答也显得吃力，尤曼媛缓下，别过后，牵起了脚踏车，无力地踏着踏板，失神地朝归途骑去。

骑到中途，她再也忍受不住，两行泪刷地下了脸庞，心中只有一个念——

这几年别人都在努力过活，那我在什么？

一直以为自己活在幸福之中，可是不跟别人比较，本不知自己有多不快乐。这几年来一直在原地踏步，，没看看外边的世界，却还沾沾自得。要不是今天见了其他同学的成就，怎能明白自己的无知落后？

要说收人，比不上钱丽华；要比学养，差岑学雯有一大段；要谈地位，心芬在上。至于情方面，二十七年来的孤单空白，又怎能和艾芹并肩而谈？

愈想愈是心酸，泪不禁滴落下来，自己在浑浑噩噩过日时，别人却为了生活而战斗。现在她们什么都得到了，有钱、有车、有男朋友，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竟然还幻想她们同样地卑微，这不是太愚蠢了吗？

尤曼媛忍着啜泣，骑在这漆黑的路中，忽然听见一群托车近来到后、又刻意不超前。知自己毫无抵抗之力，她不禁又惊又怕。果然听见后方有人调戏地喊：“小，这么晚一个人在路上，好危险喔！”

尤曼媛慌张地加速踏动，但怎么甩得掉飞车党？就听后哄笑连连，接着呼地一声，一台重型机车驶至边。她害怕地向旁望去，见来人是个安全帽的健壮男，面罩下看不见他的神，但是那帽上下移动，也知他正对自己不安分地打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