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走来。白晴晴立刻噤声。

孟家叁姊妹里，孟缨向来温柔亲切，孟少玮生气也吓不倒女孩们，反正来得快也去的快，和她们打打闹闹惯了，倒是不说话的孟月，真发起怒来的话，那是谁都要缩起脖连嚏也不敢打的。

材小的孟月，二十岁看来和十六七岁的她们差不多，浑散发一早熟的冷漠。一闪亮膨松的长鬈发偏向左边梳着，斜斜散放在半脸边上，风情万，端的是让人怦然心动。她的下颚翘，完好的弯眉底下两只大黑白分明，粉红的菱形小丰满诱人，脸像芭比娃娃一样致，神情却被层冰封住，即使天地崩塌也不会让她多蹙下眉。当她左腮边发微扬时，便一狰狞的疤痕，从额角延伸到耳下，像上帝蓄意在他的杰作上留下烙痕，不肯让完成品人间俗世。

孟缨递给她一小杯啤酒。

“，帮丹丹炒盘面，她连中饭都还没吃呢。”

孟月推开姊姊手里的杯，动手给自己倒了好大一杯。

“丝还是丝？”她问骆小丹。

“我要什锦炒面。”

“我不炒什锦。”

“那…就丝吧。”

孟月淡淡下，仰饮尽酒，走回厨房。

孟少玮还想向白晴晴说些什么时，被孟缨用神阻止了。

“晴晴，你去帮玮收拾一圈吧。”

白晴晴如领圣旨，忙不迭捧着餐盘走了。

骆小丹望着她走远，支起手肘托着苹果腮，微叹：

“晴晴就是这样，说到霏霏就变个人似的。不过也难怪她。上回她告诉我，自从家长会霏霏穿得…万分席以后，几乎全班家长都不准她们和晴晴作朋友。其实霏霏不偷不抢不杀人不放火，作哪行有什么关系呢？”

“让她再待几天吧。这丫个得很，把她急了，离开这里，不知她会跑到哪里去惹什么事端来。”孟缨对妹妹说完后，代骆小丹：“等会儿吃完，你也去帮阿芳把杯盘给洗完才准来。要住这里吃这里，就得帮忙，酒也别喝太多，听见了没？”她一面说，一面对女孩悄悄眨睛。

“听见了。”骆小丹笑得开怀，知孟缨在帮她躲避孟少玮的训话轰炸。“原来阿芳也还没回家啊？”

孟缨叹气：“是呀，她在厨房里帮。”

“照我说啊，阿芳实在应该好好和她老爹老妈沟通一下——”

“照我说啊，你最好少别人的闲事。”孟少玮两手抱：“晴晴你也有意见，阿芳你也有意见，你自己呢？活着太闲哪？”

骆小丹伸伸，索逃厨房去帮忙洗杯盘碗筷。

白晴晴收拾好外场后，到厨房帮她洗碗，频频促她加快动作。

“不快洗完就看不见舞了。”

过了半晌，外面喧腾的人声像约好一样，突然同时安静下来。

骆小丹急忙乾手，和白晴晴跑厨房。

“已经开始了！”她叫。

外面的灯光已经暗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