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想见她，可以吗？”

“嗯。”她总算明白了，原来韩只想见到“姊姊”，她的存在与否本不在他心上，只要“姊姊”能加剧团，她就算跑到南极去，只怕他也不闻不问…

松开僵发麻的手指，她挂上电话，发现自己的心情异常冷静，天板不旋转了，泪线也已枯。她用被单包裹冰冷的，把脸埋在柔的枕里，韩果然只是她的一场梦，明天再见面时，她就要变成“傅萱萱”，而“傅蓉蓉”将等于完全不存在过…

虚脱从四面八方围剿她的意识，不到两分钟，她抱着柔的枕，枕着心儿的碎片，沈沈睡…

6。5

傅浩天坐在从旧金山飞往台北的华航客机里。

这趟飞洛杉矶，原本是和韦老叙旧加谈公事━━关于成立第四台的事情，他还是想听听老前辈的意见。等往事叙完了，公事也告段落了，他不顾韦立庸反对，在拉拉扯扯中搭上飞往旧金山的国内班机，持要先见韦老的宝贝孙一面。

想起韦涵这个年轻人，傅浩天不由得笑容满面，他决定在旧金山多逗留两天果然是正确的抉择，这个年轻人让他从到脚都满意透，不论是外表、气质、谈吐、见识，都是万中选一的人才，但最最难得的是他对萱萱的一片心意。

两天之中，一老一少无所不谈。一开始，傅浩天还满心想考倒这位二十来岁的小伙，没想到最后被难倒的是他自己。别的不说，光是韦涵对女儿的了解程度，傅浩天就自叹弗如。驾车送傅浩天到机场的途中，韦涵问他∶

“傅伯伯，您当初为什么不告诉傅伯母关于萱萱的事呢？”

这个问题蓉蓉也曾问过他，但当时傅浩天心结未开，不愿再提起这段让他痛苦万分的心路历程，所以他没有回答蓉蓉的质疑。

这两天下来，他从韦涵上看见萱萱未来的幸福，不知何故，他觉自己心里那个被悔恨纠缠十几年的死结正在一一被释放，他竟然对这位笃定当选自己女婿的年轻人说不曾对任何人提起的情∶

“我不想让秀琴承受和我一样的痛苦。”他还记得当时自己说∶“当年虽然是秀琴亲和我提离婚的要求，但我从来没有怪过她，我知我不能给她她想要的，我甚至暗自盼望等有一天我能拨更多心力陪她时，她会愿意重新回到我边。”

韦涵脸上淡淡的微笑是全然的了解，全然的会。

在这瞬间，他有难以言喻的神秘觉，竟然以为秀琴正透过这位年轻人的耳朵，聆听他诉说一切∶

“萱萱发生事情后，我曾挣扎过要不要通知她，但是，就算秀琴回来也无法改变既成的悲剧，多一个人痛苦罢了！再以对她的了解，我知她会把所有的责任扛在自己肩膀上！她一定会认为是自己提离婚，所以才造成萱萱…我懂得她，她连决定离婚时也不曾怪罪过我，只顾自责，认为这全是她的错，她不能为我分担…她就是这样的个，你想，我怎么还能把萱萱的事告诉她呢？”

说到这里，傅浩天已是老泪纵横，几度泣不成声。

韦涵等他稍微平静后，说∶“所以，傅伯伯，您就把自己赔给这场悲剧，同时，也赌上了萱萱的幸福。”

傅浩天全血冻结到冰，他惊愕的抬起，瞪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