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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3/6)

准六起床,在空旷的饭厅独自用早餐。读完中、日、英总共八份报纸,看看时间,正好八

“何妈!”他喝完最后一咖啡,将空杯放在桌上。老佣人手中提着咖啡壶,脚下踩着小碎步匆匆从厨房来,为老爷斟满腾腾的咖啡。傅浩天睛盯着报纸,也不抬的问何妈∶“小起床了吗?”他的气是淡然的,彷佛在问不相的人似的。

何妈早就习惯老爷这样的态度。傅萱萱残废后,傅浩天自然辞退了原先不负责任的佣人,改聘请何妈全天候照顾女儿,十几年来,何妈就像傅家的女主人,全家大小事都由她打理,对傅萱萱这个让人又怜又的女孩,她更是当成自己的孙女儿来疼。

比起当父亲的,何妈更像傅萱萱的亲人。“萱萱小还在打电脑,她整晚都没睡呢!”何妈人老心可不老,她明知老爷问的是“二小”,但她假装听不懂,故意先提“大小”,免得老爷总是忘了他还有这么一个“影女儿”存在。并非她不喜傅蓉蓉,还记得三个月前,傅蓉蓉提着行李箱现在她面前时,何妈还拼命着一双老,以为自己见到的是双复原的萱萱小哩!

当然,何妈也知那是这辈不可能实现的梦。在傅家待了十几年,她第一次知萱萱小有这样一个双胞胎妹妹,同样明眸皓齿,同样亲切可人,她当然不会不喜这个甜的丫。但,再怎么说,那颗固执的老心总是偏着萱萱小多些,尤其看着二小活蹦的,她就忍不住为大小难受。

傅浩天沈默几秒钟后,又问∶“蓉蓉呢?”

“大概还在睡吧,我也不清楚,反正二小自己会照料自己,不用我费神。”何妈尽量不动声的回答,但傅浩天还是听她的语调有异,抬瞄了一何妈布满皱纹的老脸。何妈也回看他,睛里没有丁儿畏惧。

傅浩天知这位老佣人一向忠心耿耿,但护卫的对象可不是他这“老爷”,而是由她扶养长大的“萱萱小”思忖片刻,他觉得自己有了解何妈的“小心儿”了,她一定以为他对蓉蓉偏心━━怎么从来“不关心”萱萱的老爷,竟然对甫回到边的蓉蓉“百般关切”?

傅浩天无奈,挥挥手驱退一脸不平的何妈,独自面对冒着气的咖啡发楞。对萱萱,他并非如何妈以为的不闻不问,只是…唉,只是他无颜面对萱萱啊!因为自己的疏忽而造成女儿终生残废,每次见到或想到萱萱,他就痛苦不堪,自责和悔恨像大剪刀的两把利刃,毫不留情将他的心剪成碎片…

但,这苦,这痛,他能说给谁听呢?

就算大声对全世界宣布,又岂能减轻一罪恶?但何妈认为他偏心蓉蓉实在是天大的冤枉,傅浩天自问十几年来,他整颗心里只有萱萱,坦白说,若非蓉蓉在秀琴死后主动与他联络,他有时甚至会忘了自己还有另一个女儿。

唉,秀琴!一想起妻,他的睛就不争气的迷蒙起来,你将蓉蓉养成如此好的女孩,而我却…你若有知,尽管责备我,诅咒我吧!是我无能保护女儿,只愿你能在天上保佑这次的计画能让萱萱能得到她的终生幸福…

经过几天“不眠不休”的审稿过程,傅蓉蓉总算选三十位面试人选。虽说绝大份的阅卷工作都是由“专家学者”代劳,她充其量只是据分数低圈选罢了,但总还是要“装装样”啊!

“都怪爸什么馊主意,突然要帮姊姊相亲,不然我也用不着在这张『毫无缺』的脸上展开『破坏行动』!”她对着镜喃喃自语,完全忘记这个“易容计画”是她自己想来的,傅浩天本不知情,如果他知,哪会任由她这样胡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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