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她翻了个白，折扇啪的敲在另一只手的手心，不耐烦的说：“我有什么好准备的？有事何总早就去了，至于绣什么鸳鸯戏的－－哼哼，别指望我，我只会舞刀枪、舞文墨，那事情我不来。”反正就是成亲嘛，还不都一回事。

“-…”朱煦景气结“说要嫁我的是-，现在虎虎的也是-！-到底想怎么样？”看到她这无所谓的态度，他心里就起一团无明火，止不住地狂烧。

她有些奇怪，研究似的盯着他“你什么？反正心的人多着呢，我来玩玩而已，你有什么好生气的？”真是莫名其妙。

“我…”他眉心蹙，理不清心里那一团麻，只觉得堵得发慌，被她这么一问，不由得又生起闷气。

“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你了，你到底在气什么？我来玩又没得罪你；再说，我们这个婚姻本来就是另有所图，你叫我怎么个重视法？反正结果都一样。”

他越听越不开心，终于忍不住地：“谁说我生气了？我没生气行不行？”话

是这么说，脸却得很！“风凌楚，-想怎么玩我懒得理，不过，-给我记好了，别挂着昭王妃的衔四惹是生非，给我惹麻烦！”

“我惹麻烦？”此话一，风凌楚也火了，不那边探探脑的唐机与风凌齐二人，怒：“朱煦景，你够了！不要在我面前无理取闹。昭王妃这个分该注意什么我知，不需要你多话！”这人今天疯了，净着疯话！

“我无理取闹？我多话？”从小被捧得在上，朱煦景几时被人用这语气说过？当下怒火中烧！“风凌楚，看清楚-自己什么分！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一介臣女，就算今天成了亲，为妻的-也没有资格对本王这样说话！”

如果换作别人，恐怕早就被他的怒目相视威吓得不敢多说一句，只可惜今天面对这一切的是无法无天的风凌楚，他越发怒，她也越生气。

“哼，搬王爷的分压人了？朱煦景，除了这个昭王的爵位，你还剩下什么呢？”

“-…”他的脸忽而铁青，又渐渐变得惨白。

除了这个昭王的爵位，你还剩下什么呢？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么无礼的话，却也从来没有人能说这么一句让他到骄傲被狠狠敲碎的话，昭王这个爵位别人来说，也许已经包括太多了，但是对她来说，却毫无意义－－他突然明白，自己在她心中，原来也仅是如此而已。

他没有开驳斥，仍抿得死，目光复杂地看着她，久久不语。

她也不说话，余怒未消，依然怒目相视。

一时之间，两人的小空间安静无比，只听得对面茶坊轻轻飘来歌女的慢声唱－－

“褪残红青杏小。燕飞时，绿人家绕。枝上柳绵又少，天涯何无芳草。墙里秋千墙外。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注）

歌声传耳中，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他呼，慢慢觉到心绪随着歌词而起伏，霎时有一陌生的无力攫住他，缓缓地酸涩起来；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多情…却被无情恼…

见鬼了！他到底是为什么来着？

他狠狠地一拳击向一旁的方桌，顿时木屑飞洒。

那一瞬间，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停止了，那边正在酬诗的文人们个个被这变故吓了一，当场愣住；就连对面茶坊的歌声也在这一刻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