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说不去？东西都准备好了。”

她已了太多情绪，再待下去难保不会脚。

“打扰了，婆婆。”

“你放过她吧，她好不容易才有了平静的生活。”祭拜完，快速地将东西收竹篮里，想上离开。“告辞了。”

“受何人之托？”难怪夜宇急躁，毕竟他等妍儿的消息已等了太久太久。

婆婆迟疑了一会儿——

提着竹篮起，才转就让夜宇给拉住。

婆婆仍是没看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吐一句回答：“受人之托。”

就在这绝望心伤的同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夜宇耳里。夜宇屏息，以为终究上天垂怜让他得其所愿，转一看却大失所望——

她娘的忌日她记得，拈然居的人也记得。如果他们存心逮她，一定不会放过今天。她真的怕，她怕看到她最亲的人要置她于死地的模样。

婆婆无奈地叹息，问题又兜回原了。“可今天是你娘的忌日，你忙了一天不就是为了这个？”

“是吗？”夜宇成功地用平静的语气掩饰心中的狂涛。“那她到底在哪里？”妍儿，你想躲我躲到什么时候？

＊＊＊

终于，婆婆抬看他；夜宇却不可置信地浑一颤！那双睛…

“不知？”夜宇发现婆婆在他的注视下，竟莫名其妙地慌了起来。他愈是盯着她看，她愈显慌，瞧她不小心碰翻了烛台，先是故作镇定地把它扶正，却又让滴下的蜡油给了手。

夜宇收起失望的神，向那位老妇人走去。她会来祭坟一定和妍儿有关，也许她就是他们在药房等的那位婆婆也说不定。想到这里，夜宇不禁加快脚步，盼能从她中探得妍儿的下落。

他刻意藏在树后，怕妍儿一上山看见他转就走。可是，已近时了，妍儿不曾现。夜宇麻木地靠着树，满足期待的心渐渐谷底。

“我不记得了。”奇怪，她怎么有一被看透了的觉？

试问一个龙钟老妇如何能拥有一双雪白青葱的玉手？而这双手，他曾握在手中千百回，他自然认得这双手！

“容我冒昧地请教一个问题，这是我故人之墓，不知婆婆何以来此祭拜？”

婆婆不想她的，看她为难的可怜模样，谁都舍不得她。

“我…”她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这么走了？真舍得吗？”他不信妍儿能

婆婆没理他，只淡淡地了。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如果在这妍儿必然会现的日都等不到她，他就真的束手无策了。

“这样吧，婆婆帮你。”她勉有一个解决方法，就是这功夫已搁下几十年，怕早已生疏。

夜宇苦笑。“是不记得，还是不想说？她一定很恨我，是不是？”妍儿，是不是？你是不是很恨我？

妍儿挣扎地瞅着她：“我怕…”

说不去，后来是婆婆给劝了才；忙到傍晚总算东西都齐了，她却又临时变卦。

“你和她相这么久，还不了解她吗？她怎么懂得如何去恨一个人？”缓缓地摇摇。“尤其，对象是你？”

婆婆不自然地收回视线。“听她提起过。”

“她在哪里？为什么不自己来？”他的语气了心的急切。

“你知我是谁？”夜宇略讶异。

夜宇自下心中的狂喜，小心地接续刚才的话题：“你说妍儿提过我？她都说些什么？”

夜宇在她旁站定，那婆婆没有抬看他，只是动作停了停，又上继续。

她真的不来了吗？这么重要的日她不来，是为了躲他吗？

“我不知。”

见她自顾自地燃香烛、摆祭品，完全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夜宇只得首先开。

夜宇在晓苍林守了一整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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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来人不是妍儿，是一位素不相识的老妇人。

“尹公何必问？你明知我受何人所托。”

夜宇顺着目光看向婆婆的手，方才的疑惑总算有了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