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你是在拈然居长大的？”婆婆讶异。

这两天妍儿的气se好多了，婆婆陪她多聊了几句。方才问到她家住在何chu1时，才惊讶地发现原来她也是井霞山的人。之前她还以为她是要上拈然居求医时不慎落崖的外地人呢。

妍儿点点tou。

“这么说，你是薛家的小姐喽？”

“不，我姓柳，我只是…寄居在拈然居。”原来说穿了，她和拈然居的关系竟是那么薄弱。妍儿努力咽下心tou的那gu酸楚。

婆婆不懂了。“柳？这是怎么回事？”

于是妍儿说明了她娘带她到井霞山的原因、和宇哥的婚约、和六王爷的渊源、寒松堡、杀人误会以及为何又离开拈然居等等zhongzhong因缘。

说了近一个时辰才结束，妍儿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对婆婆说这许多。尤其是殷伯的事，她对宇哥没说、回拈然居没说，在婆婆面前却源源本本地说了chu来。而她甚至一滴泪都没掉，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别人的事。

婆婆听完，心疼地搂住她。“委屈你了。”

妍儿淡笑。“反正一切都结束了，我永远都不必再面对那些是非。”这个僻静的shen谷，正好帮她阻隔一切。

婆婆叹息。“那你的宇哥呢？你也不想再见他吗？”

妍儿垂下yan，幽幽地dao：“他以为我是杀人凶手呢，我怎么敢见他？”

“婆婆替你上拈然居解释可好？”她见不得妍儿这样委屈，也真想教训那姓尹的孩子一顿。

妍儿讶然：“婆婆…”

婆婆微笑。“现在回chun堂是启儿当家吧？当年我和他母亲是手帕jiao呢。我的医术就是在回chun堂学的。”

研儿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他们的方子开得极为相似，原来系chu同源。

“可…我从没听启叔提过婆婆。”他们的关系应该很亲近呀。

“当然喽，启儿大概gen本不知dao我住在落霞谷。他母亲去世之后，我就没怎么上回chun堂了。久而久之，就和他们断了联络，现在算来…都有四十几年了吧。”婆婆回想当年，yan中仍有对故人的追思之情。

“哦。”四十几年，好漫长的时间。不知dao四十年后，宇哥是不是还记得她…

婆婆见她失神，轻拍了她一下：“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妍儿回过神来。

这丫tou的心思飘哪儿去了？婆婆微笑：“我替你上拈然居解释，你觉得怎么样？”

妍儿望了婆婆一yan，默然不语。半晌，还是摇摇tou——

“算了，婆婆，若他们敬你是长辈才勉qiang信我，我不是更难堪？”当日宇哥不信任的目光她记忆犹新。她真的怕了，与其再面对一次伤害，她宁愿躲得远远的。

婆婆见她难过，也不忍再问。罢了，反正她的shen子还要调理一阵，过些日子等她思念一nong1，或许又改变主意了。

“那你就在这荒谷陪婆婆吧！小梅知dao你不走，肯定huan喜。”

“谢谢婆婆。”

“说什么谢呢？有你帮我看着小梅，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对了，落霞谷有条小径可以通到晓苍林，等你shenti好些，可以上去为你娘扫墓。”

妍儿gan激地点点tou，嘴里直dao谢。

婆婆随口开她玩笑：“不过记住，扫完墓原路回来就好，可别又往崖边一tiao，你不会每次都那么好运让大树给接个正着的。”

妍儿忍不住一笑。“不敢了，tou上的伤还疼着呢！”

＊＊＊

小梅乖乖地坐在妍儿shen前让她梳辫子。妍儿手巧力dao又轻，不像婆婆老是扯痛她，让她哇哇叫。

小梅歪着tou问：“姐姐，你从小就自己梳tou吗？”

“不，是一个哥哥帮我梳的。”宇哥爱极了她的长发，只要他在山上，他总会在她洗发后细心地梳理她的秀发，凑前汲取她的馨香。

“那个哥哥是谁呀？”

他是谁？妍儿微楞：“他…以前是姐姐的未婚夫。”

小梅不懂。“什么是未婚夫呀？”

“就是将来的丈夫。姐姐原本要嫁给那个哥哥zuo妻子的。”教她解释这个，岂不残酷？

这样说小梅就懂了。“哦。那为什么现在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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