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怔怔地望着墓碑，无语。

良久，他长叹一声。

“走吧。”

离开墓园，两人搭车回到中禅寺湖。

莫松雅挽着爷爷的手在湖边散步，她边走着，边不时地偏过来看他。

“你怎么了？”被她看得莫名其妙，莫绍礼忍不住问。

莫松雅倒也坦白：

“我看你是不是还在不开心呀。”每回爷爷从墓园回来总会神情郁郁好一阵。

莫绍礼淡笑着拍拍她挽着自己的手。

“放心吧，爷爷调适得过来。况且对着这一湖澄澈，再不开心的事也不会放在心上了。”

莫松雅听了微微一笑。

“那这中禅寺湖跟我们祖孙三代还真有缘。”

“怎么说？”

她放开爷爷的手，到岸边的栏杆上坐着。

“小时候爸爸常常带我来坐天鹅船，我们总喜把船到湖心上，然后说着父女俩的悄悄话。开心的或不开心的我们都会说，说完哭一哭，等回到岸边就又像没事人一样了。”

“是吗？”

“嗯。”她用力。“这里是我和爸爸的秘密基地，所以整个日光我最怀念的就是这里。”

日光这一带的名胜古迹不少，可是她独踵中禅寺湖的山丽，因为她对这里有着特殊的情。除此之外，这里的景也堪称一绝，不论是粉樱的，新绿的夏，枫红的秋，或是雪白的冬，这四季皆的湖光山总是能给她不同的震撼和动。

她知以前爸爸和她同样喜这个地方，而现在的爷爷亦然，虽然是初来乍到，却同样被这里的怡人景引得分不开目光。

“你通常都是为了什么事情哭？”莫绍礼兴趣地问，想知孙女幼时的烦恼。

莫松雅微笑：“像是考试考不好，或者是和同学吵架之类的。现在回想起来，都是一些很琐碎的事。”

他听了也笑，顿了一顿又问：

“你爸爸呢？他…也会哭吗？”

莫松雅摇摇。

“爸爸不会哭，即使他心里很难过，也多是哀伤的表情，我每次看了都好心疼。”

莫绍礼叹了气，他知这觉。

因为，他有的是经验。

她装作没瞧见爷爷的伤，满足地一笑：

“不过爸爸再也不会伤心难过啦，他知您原谅了他，肯定在天上笑得合不拢嘴。”

莫绍礼怅然一笑。

“是啊，希望他听得见我的懊悔。”一字一句，连同对媳妇的接纳，他都已经留在他的墓前，盼他能从此安息。

“您放心，爸爸听得见的。”莫松雅安他，不想让他沉溺在自责的情绪里。

莫绍礼拍拍她，算是领受了她的关怀和贴心。

“走吧。”

她，角余光不期然地捕捉到一抹熟悉的影，正从士停靠站往他们的方向缓缓走来。